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85)

“姐姐。”

（20）

我的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

我暗暗用力，想要挣脱廖垣的桎梏，可力量相差太过悬殊，不管我怎么挣扎，他箍着我肩头的手都纹丝不动。

然而，不止如此。

廖垣唇角勾着笑，指尖暗暗收力，反倒将我箍的更紧了些。

他垂眸看着坐在椅上的许夜，声色含笑，“许夜，忘了和你说，我和你姐姐在一起了。”

廖垣静静地看着他，故意将“姐姐”二字字音咬的极重，格外强调了我和许夜的关系。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去看许夜的眼睛——

没有我想象中的黯淡，他安静地坐在椅上，同样回望着廖垣。

“照顾好我姐姐。”

廖垣回望着他，“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许夜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静静地看着许夜。

之前，我还能劝自己，和廖垣不过是一场交易，反正清白已经不在，只要能救许夜，我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此时此刻，许夜就静静地站在我面前，我鼻子酸了酸，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推开廖垣，我跑去许夜面前，半蹲着身子，仰头看他。

过去四年，我和许夜的日子其实也并不算好过，许财生酗酒，每次喝醉了我和许夜都要忍受他的暴打。

可是，比起这几日，过去简直太美好。

上学时，许夜会骑自行车载着我，盛夏的天，我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指尖紧紧揪着他衣角，风一吹，空气中满是他身上的味道。

许夜不喷香水，但他的衣服永远是干干净净的，身上永远带着清爽又好闻的沐浴露味道。

偶尔，我也会故意伸手环住他的腰，然后听见身前传来一道轻笑声:“姐姐，抱好了，我要加速了哦。”

然后，许夜通常会故意载着我找一个上坡骑上去，然后带着我从坡上冲下去，吓得我紧紧搂住他的腰。

……

往事经不起细想。

我攥着许夜的手，眼泪汹涌，根本停不下来。

他苦笑，抬手替我擦眼泪，即便剃短了头发，也依旧是顶好看的五官。

他轻轻蹙着眉，“姐姐，你别哭了。”

“你哭的我心都碎了。”

我想告诉他，我不喜欢廖垣，我是被迫的，我还想告诉他，再等等，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他出去的。

杀人偿命没有错，可是——

许财生那种垃圾，他怎么配！更何况，即便是杀人偿命，我妈也已经赔上了一条命，即便有视频为证，许夜也最多算是伤人，一切都是那个和许财生狼狈为奸的中年警察在暗中动手脚。

可我什么都不能说。

我只能看着他掉眼泪，我甚至有些后悔今天为什么要过来，除了让廖垣给他添堵外，我什么都没能做。

许夜看着我，眼底笑意温和，“姐姐，那封信，你看了吗？”

我连忙点头，“我都看了。”

想了想，我又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我都认真看了。”

许夜忽然笑了，从他眼底，我似乎看见了几分释怀，他握着我的手，力道加重了些，却又细心地控制着力道不把我抓疼。

“姐姐，你只要知道我喜欢过你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许夜话音刚落，我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后，廖垣停在了我身旁，掌心再度落在了我肩上，指尖收紧，捏的我有些疼。

“走吧，探访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

这个规定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是，我确实也不想再待下去了，生怕廖垣下一秒再说出我和他睡过这件事。

这件事，即便许夜日后出了狱，恐怕也是我一辈子的心结。

我下意识地担心被他知道。

我缓缓松开攥着许夜的手，站起身来，低头看他。

“我先走了。”

他松开手，指尖却松的十分缓慢，“好。”

空荡荡的房间内，一站一坐，我和他对视着，似乎有许多话想要说，可是，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对视了半晌，我移开目光，却和他几乎异口同声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