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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852)

小马车吃力地前进着。

劲衣女子坐在车辕上,身后放着一杆长枪,她挥动着鞭子,满脸不高兴。

自从非烟小姐遇见那个怪人,他们每天的目的地,除了平定城四海大茶馆,又多了一个猩猩滩,平白给自己增加了不少工作量。

她挥动下鞭子,漂亮的枣红牝马吃痛,小跑了起来,暗道:“你那么会讲故事,干脆去四海茶馆讲书啊。”

张玉坐在马车里面,感受不到打工人的怨念。他要稍微低着头,否则会碰到顶棚。

小马车进入平定城,张玉在十字路口下了车,他在太平客栈找到齐鹧鸪,借了五十两银子后,又独自出了平定城南门。

夜色降临,十五日,圆月当空,路上铺满月辉。

张玉使出‘行云流水’,1个小时走三十里,步法从生疏逐渐熟练,即使不带绿玉扳指,也能轻巧的用出‘行云流水’的步法,如此便算入了门。

梅溪村,在平定城南三十里。

村前有座山岭,每至腊月,白雪皑皑,满山梅花一齐开放,总能吸引很多文人墨客来踏雪赏梅。

对于村民而言,山上梅花开得最盛时,也是他们生活最艰难之时。

冬天是杀人的,严寒、饥饿、冻病,想夺取一个人的生命太简单了。

在梅溪村五六十户人家里,王家过得还不错。

王家曾祖从河间府迁居此地,起了三间屋宅,购置了六十亩上好水田。

传至王鲤鱼时,田宅缩水了三分之二。

后来王鲤鱼更是卖掉了仅有的祖产,换来两匹劣马,两柄宝剑,与同村一个无牵无挂的张姓少年,结伴出门游历。

在那两年里,王鲤鱼的名字,等同于败家子。

再后来,王鲤鱼成了日月神教的旗主,衣锦还乡,赎回部分祖产,还娶了一门亲。

在村民口中,王鲤鱼成了有出息的代名词。

村民路过王家宅院时,总要感叹王家风水好,后代有出息。

张玉是夜晚进的村。

他对道路很熟悉,绕开了那几家有条件养狗的富户。

三年没有回来,一切似乎都没变化。

原主也是梅溪村人,八岁那年,大雪压倒了房顶,父母都压在了瓦片、房梁下,伤不算重,只是被锈钉子划破了皮肉而已,但两人都没有挺过那个漫长的冬天。

在原主快要饿死时,王鲤鱼给了他一碗豆饭,并告诉他:“以后没饭吃,都可以来王家领一碗豆饭。”

“这里是王宅?”

他按住剑柄。

那三间气派的青瓦大屋,不见了踪影,连残垣断壁都没有留下。就好像沙滩上的城堡,水一冲,什么痕迹都消失得无隐无踪。

“王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地震?可是周边房屋安然无恙。”

张玉从地上捡起一块断瓦,揣进怀里,转身朝村西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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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恶霸黄老爷

村西,土墙小院。

角落里竖着两把钢叉,一些绳套,这是家猎户。

油灯在窗户纸上照出投影,男人靠在床头,女子打开箱子,取出一件东西。

“当家的,明天我就去平定城请大夫。”

“这支银钗是王家祖传之物,你进门十年,我没给你添一件像样的首饰,怎么还能用…咳咳”

男子话音未落,便剧烈咳嗽起来。

女子拍着他的后背,哽咽道:“东西重要,还是人重要?你的伤再不治,要是有个三长两段,我和两个娃儿还怎么活,这个家还能撑下去吗?”

男子声音中透着绝望:“都怪我无能,对不起你,也对不住鲤鱼。”

女子沉默半晌,惨然道:“这都是命,人是斗不过命的,鲤鱼不信,他要出去闯荡江湖,眼看有了点起色……还是输给了命,鲤鱼终究没跳过龙门。”

“都怪我无能啊。鲤鱼走了,王家祖宅也没能保住,连弟妹也……”

“当家的,不争了!再也不争了。苍天有眼,善恶有报,他黄家自会有报应的,我们将这孩子抚养长大,也算给我弟留下一脉香火。”

男子的咳嗽声未曾断过,因为没钱请大夫,腿上伤口已经化脓。

一道身影翻过土墙,落在院里。

他快步上前,一脚踹开木门,冲了进去。

女子惊恐地看向高举的钢刀,第一时间抱起还在熟睡的两个孩子。

“你是什么人?”李虎颤抖着声音问道,他隐隐有所猜测,却还是保留着最后的希望。

黑衣蒙面人道:“黄老爷让我取你全家小命。李虎,冤有头,债有主,到了阎王殿前记得别报错了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