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103)

“从六点半到现在快十一点了!还是去打点滴吧!这么下去真会出事的!”皱着眉头,觉得情况严重的林宽也没有心思嘲笑陈风的鬼样子,还是想把这家伙搬到医院去解决。

“算了再等等看吧……”枕着自己的细胳膊,陈风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有一种预感,再拉两次就好了……”

无奈这种讳疾忌医还振振有词的家伙。

正准备趁着陈风不留神,将今天凝练的凝胶收到柜子里。此时他随手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打开他那老式的翻盖手机,居然是房东的手机号码。

“喂,你好。”

“林宽,你到底还要不要住房子!……”尖利的女声折磨着林宽的耳朵,他皱着眉把手机拉开一段距离,还是能够能清晰的听到女房东的责问声。

陈风也模糊听到声音,转过头,用眼神询问。

“喂!喂!”

电话那头似乎因为一直都没有回答而显得焦躁,声音更加的刺耳,像是一片刮着玻璃的金属片。

这莫名其妙的女房东,林宽本就对她印象不佳。他的声音也生硬起来:“我想我既然租了房子,交了一个月的房租,住与不住是我的自由,难道说租住一个房子必须要求房客一天到晚地守在里面吗?”

“我不管,我告诉你,你今天不会来,我把你房间的东西扔出去!”女房东的声音已经发展到不可理喻的阶段,听筒中传来几声模糊的争辩声和碰撞声。

林宽听到这里,倒是愣住,这人的精神没有毛病吧?不就是房客没有回租住的房子一个礼拜,这女房东的口吻怎么跟丢了丈夫似的。

“你没毛病吧?”林宽听到电话那头越加气急败坏的声调,他的怒意反倒是降了下来,有些好笑地脱口道。

——

——

从公交车上下来,这几个月能步行就不搭公交的林宽难得花了一元钱坐了只有三个站的距离。

在宿舍接到那个电话之后,却懒得听那个惹人讨厌的女房东的絮叨,他直接关掉手机。已经下定决定不再租住这间房间的林宽,等了一个多小时,确定陈风的确如他预感,没有什么大碍,终于摆脱了拉稀的恐怖。他才背上单肩包,决定跑一趟出租房,拿出一部分行李。

步行拐进他颇为熟悉的街巷,虽然还没有在这间出租房中住上几天的时间,但是从来都是步行解决交通问题的他对于这一带还是相当熟悉。至少附近大致店面分布,去最近的超市的最近道路这些问题是清楚的。

到小区门口已经是过午了,午饭还没吃,好在最近他的胃是能屈能伸,有食物的时候可以吃上一盆,没有食物的时候也能忍耐过去。

电话那头有些歇斯底里的女房东让他感觉有些不对劲,更况且在一个星期之前,他还记得那时候有110的人挂电话询问他一些奇怪的问题。

还是先回宿舍几日,等这个月租期过去,拉上疯子帮忙把出租房里的东西搬出来,马上换房子走人。

“诶,诶诶……”

声音有时候是一个奇妙的东西,林宽刚听到这并不是太大声的招呼就感觉似乎是在叫他。他转头寻找,果然在大门门房的安保处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青年保安在探头探脑。

林宽困惑地指了指自己。

得到了那个有些憨厚的青年肯定的点头。

林宽转身向门房走去,并不是多长的距离,却让那保安等的有些焦急。

等到了门房的铁门处,他就立刻被那保安拉了进去。

林宽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看着明明眉目端正,却目光闪烁的年轻保安,有些谨慎地问道:“你贵姓,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

“啊,哦,嘿嘿,我姓郑,我名叫卫山,你是要回5号楼的503室吧?”看上去年龄比林宽还小的保安有些质朴,没有那些客套的免贵姓啥,报出自己的姓名,紧接着就小心翼翼地询问。

“是,”林宽点点头,他看那保安的神秘兮兮的神色,顿时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大哥,你别继续住里面了,赶紧拿着东西走吧,那套房死过人,以前还没有啥,听说最近闹了起来,连警察都来了。”操着一腔并不是太标准的普通话,小保安凑近脸,脸上还冒着数颗青春痘。

“啊?”

虽然有了些心里准备,但是初次租房的林宽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就撞上了这种恐怖小说中才会出现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出事的地点必然是他那间房间,不然为什么当当只有那间房间油漆一新,现在想来,必然是房东在掩饰什么。

“对哈,我看大哥是大学毕业刚刚出来,人也好,”不知道这个小保安是哪里得来的这个结论,“最近小区里被那两人闹的,没几个人敢晚上出门。你可千万别住那里了,我听2号楼2层的早上出来跳扇子舞的大妈说,那两口子还没有结婚就同居,那时候在自己屋子里玩的,就是那个玩,玩得太猛了,连租房的孕妇的求救声都没有听到,啧啧,活生生一个人呐,听说满地满墙的红血……”

滔滔不绝的青年话题一开,便一发不可收,手舞足蹈,声情并茂,林宽想不听都无法插进话来阻止。他只得胆战心惊地听着自己住了好几天的屋子里发生的血淋淋的案件。

这种事情都是这样子,如果不知道,蒙在鼓里,倒是住的好好,没啥负担。但是已知道具体情况之后,回想起往日再普通不过的日常生活都觉得阴森森吓人。

年轻的保安的话语并没有因为林宽的沉默而停止,他倒像是找到了一个倾泻的渠道,似乎是把心中憋闷了许久的话抖落出来:“你知道吗?这件事到现在还没有过去几个月的时间,你可是别回去了,我是好心跟你说说,这个区里面的住户可是连提都不会提这个,巴不得所有人都忘记这件事情。我下个月就不干了,所以看不过去提醒提醒。”

林宽真不知是否该感谢这个年龄比他还要小的保安。

年轻的郑卫山发现对面静静地听他说话的大学生的脸上并没有出现惊恐或者害怕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笑着,也不开口回应。

他感到有些没意思,心想自己好不容易找来一个八卦的人,只是可惜怎么一点也不配合。

他得不到听众的回答,只好把自己刚进这个物业公司和现在这段日子从老资格那里听来的传闻翻来覆去地说着。

林宽暂时还没有这种体会,他不知道倾述八卦的人最是不喜欢他这种表现,没有惊奇和情绪波动,让述说的人仿佛对着一平如水的湖面,激荡不起半分波澜,得不到一点成就感。

所以在模仿物业公司前辈口吻叙述的郑卫山兴奋地说上好大一段,最后发现林宽和自己当时的反应完全不同,准备好的台词也说不下去了,只好讪讪的停住描述,然后挺真心地叮嘱了一句:“真的别住了,那一男一女已经吓的不成样子了,不知道怎么了,前几个月都没有事情,就是从这个月开始,就是前个礼拜,你知道吗?在那个房间里……”

兴奋起来的青年保安刚刚停下了描述几个月前的案子,又开始了绘声绘色地讲起一个礼拜前的诡异事件,什么墙上的血印子,什么房间里面时不时发出的响动,一点也没顾林宽一周之前还在他口中那间恐怖房间里一个人蒙在鼓里的住了好久。

林宽僵硬地扯着嘴,干笑地听又上了兴头的青年人手舞足蹈,压根记不得自己的工作职责,好像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垃圾桶,不停的清空家中的废物。

“小郑!你在干什么!”

一声暴喝在窗户外面响起,林宽看到正说的起劲的郑卫山身子一颤,肩膀一缩,马上住嘴,拉起比林宽还要僵硬的笑脸,转向窗外,小心翼翼地道:“林大哥,我没说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