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103)

这个时间段，学校中的商店都显得有些清冷，等到下课吃饭的时间，这里才会热闹起来。

圆乎乎的老板娘，坐在摆着卤鸡爪卤鸭爪的收银台后边，啃着葵花籽，桌上还放着几根地瓜干。

林宽在店里绕了一圈，看见西瓜看见芒果看见苹果和梨，愣是没有看见最近上市的青翠李子。

“买啥哪？”老板娘冲着他笑笑，肉呼呼地脸看起来倒是像个胖小孩，听她的口音像是一个北方人。林宽和他周围的同学一向爱关顾这家水果店，待人周到，不生冷，还比较厚道，就算结账的时候钱带的不够，老板和老板娘也不会太计较。

“李子，这个时侯李子该上市了，怎么不批点？”一圈下来，没见到桃李，林宽困惑地问道。他这时候有些记起来，就算在前几年，他几乎也没有在学校的水果店见过老家里的那种青李。就算有卖李子，也是过阵子桃李大旺的时候那种没有腌制过可以直接吃的熟李。

“李不好卖，学生不要，酸。”老板娘摇摇头，道出了原因：“还有李子贵，现在每斤都要卖到九块钱，没人买。”

在学校，这些水果店不敢明目张胆地拿着糖精腌过的桃李出来卖，而那些青桃青李没有经过糖精的腌制是不合大众的胃口，估计也就强烈嗜酸的人才吃的下。

林宽无奈地走出去，也没有买其他水果。到另外两家水果店逛了逛，情况和第一家如出一辙。

越是得不到他就越想吃，但又有什么办法。他只好拐到食堂，人也很少，只有一些没有上课的人在买早餐。林宽走进窗口，之间稀饭锅边都只剩下一些残羹，看着都没有一点胃口。

掏出餐卡，买了几个馒头，虽然是凉的，还能将就一个早上。

他一边走一边啃着馒头，感慨学校里的东西果然比较便宜，连馒头都少了一毛钱。

啃完馒头，雨水已经淅沥的中雨转成可以砸痛人的倾盆大雨。他左手撑着雨伞，折伞并不牢固，在瓢泼的雨水中微微晃动，可以听到雨落在伞上的滴答声更大。

春雨洗刷过的细嫩草坪分外油绿，空气中弥漫地是一种舒服地清香，虽然大雨漫漫，但是林宽并没有找到一个地方避雨。他在雨水中深呼吸，脑中想的是昨天梦中得到的信息。

他绕着学校里宽敞湿漉漉的道路，脚步不快不慢，这种环境更易于他思考。在梦境中，他还有许多古文没有弄懂。他从来没有发现自己是这么的有求知的欲望，总的来说，他这个人在做事上更倾向与浑浑噩噩，走一步算一步，少走不亏多走不赖。

不想那么快回到出租的房间中。昨晚有警察的电话，令他有些不安。作为平头百姓的典型代表，在生活中是一点也没有和警察扯上关系的事情。他收到的消息说是两个房东受到很严重的刺激。还说被询问是否在房间中涂画暗红印记。

事情透着古怪，但是也没有比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还要古怪的事情了吧。

林宽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拨打疯子号码。

在漫长的等待音后，终于等到陈风有些着急的声音。

“大宽，我急呀——”

林宽刚要出口的抱怨被压下，他抓牢了有些歪斜的伞，紧张地询问道：“又怎么了？难道是老大又发生什么事情？”

“不，等会儿说，我现在急着尿尿——”

第一卷从手中展开的世界

第二十二章

漫漫大雨有喜忧

林宽差点要把手中的手机给砸了拆了，抓过这厮一顿猛敲。这小子到底搞的是什么东西，近日反复无常，电话中总是冒出妖异地语气。

雨水溅落，绽放成花，林宽觉得浑身闲的难受，盯着水泥地上越来越大的水洼，然后绕了过去。

从梦中醒来，突然发现以前玩的开心，颇能混日子的事物已经引不起他的兴趣，翻上两页小说，思路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那些仿佛能够沟通天地的手诀，玩上两把游戏，看着游戏精致的画面，他只感觉没趣无味，不会像从前一样，就算玩俄罗斯方块这种小游戏都可以消磨一个下午的时间，手指不由自主地从键盘上脱离，细细琢磨着梦中学习的手诀，直到屏幕上“啊呜”一声，出现“gameover”，才被惊醒。

雨势越来越大，一点不像是清明时节纷纷细雨，倒似夏初倾盆大雨。雨水的寒意没有阻止林宽的步伐，他已呼吸着在雨水滋润下清新潮湿的空气，绕着学校晨读广场走了两圈。

起初的时候，他的裤腿在飞溅的雨水中不可避免地被淋湿，但是随着他在跳跃水洼时候的一个发现，自己的跳跃异常轻盈。

实际上林宽在昨天早上就知道自己的弹跳力有些惊人。但是他一直都没有在意，习惯了平凡人脚步的他，突然能够体验到一种身轻如燕的感觉，只会当做一时的新奇，还无法将其融入到生活中去。

雨中点地跳跃，突然让林宽意识到，自己的双脚带给他的方便。

体态笨重的人，不仅在跳跃上显得的吃力笨拙，在落地的时候还会如重物坠地，脚掌狠狠地“啪”一声，若是在水中就是水花四溅，震撼感可以从脚底板一直持续到膝盖，甚至连屁股的肥肉都会颤动。

而林宽现在状态，他可以很轻松地跃起，就算撑着不方便的雨伞，也可以轻易漂亮地跃出半人高。甚至还有闲余在空中活动活动脚踝，眼尖地寻找到一个没有积水的路面，调整脚的角度，然后轻轻地踩在路上，根本不需要腿的助力，脚掌已经轻松地负担了所有的动作的完成。

从脚趾落地，到再次跃起，林宽觉得自己就像是一直在树梢上到处乱窜的松鼠，自由敏捷轻盈，随心所欲。还好这时候正值上课时间，又是瓢泼大雨，路上没有人，要不就林宽略带鬼魅的身影还是会吓到听多了奇闻异事的现代人。

怕是有人会直接喊出“凌波微步”或者“草上飞”之类只在武侠小说中出现的神奇字眼。

雨势依旧暴烈，而此时的林宽已经摆脱了晨起时的无聊烦恼。他像是找到最好的游戏，抓着雨伞，也顾不得是否准确地撑在自己头上，胡乱舞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跳跃和落下的过程。

他在享受。

在他又一次飞到半空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打断了他继续在空中耍上一个花样的玩耍心态。他只好落到地上，老实地把雨伞撑好，拿出不停震动的手机。

“疯子，你这混蛋从坑了出来了！”林宽装成很臭的口气

“什么呀，说的这么难听，人有三急，这是生理需要知道不？”陈风才不会被林宽那种小伎俩欺骗，语气中没有半分的抱歉。

“行了行了，就你理由多，问你事，说，老大今天上哪里去了，是不是和嫂子出去了。”林宽被陈风打断了，也没有玩闹的心思，想到做昨天在梦境中可以算是半文盲状态，他决定还是到附近的图书馆里去。

手机那头有些静默，陈风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然后在林宽一声催促的“喂”声下，陈风才开口道：“大宽，我不知道老大和嫂子还没有可能，你知道吗？老大回老家了。他说他不想留在清州，他宁愿回家种田。”

啥？

最近的消息一个比一个惊人，好在林宽最近经历的事情同样惊人，要不他头上真要冒出两把火，摔了电话，立刻冲去找老大。

“气死我了！古剑清，你给我等着！竟然在我睡觉的时候走，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就这样走了，有没有人性！陈风！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早上为什么不叫我！”林宽气急败坏地冲疯子大叫。他只有在非常愤怒的时候才会直呼舍友的名字。

不想，听孔中传来的是陈风更加愤怒的吼声。

“谁让你今天早上睡得好死猪一样，我叫你喊你踢你踹你差点就想把你从床上推下去了，到底是谁睡得像只猪，你还敢吼我，以为声音大就有道理！”

林宽哑口无言地听疯子说着，如果是在前几天，他根本不相信自己会像陈风所说的那样。但是这几天入梦之后的经历，还真有可能出现对外面的吵闹毫无知觉的情况。

“我……”林宽倒不是想开口辩解什么，就是想道个歉，却又被手机那一个万分恼怒的疯子打断。

“你什么你！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早上过的是多么辛苦，这些事情简直不是人做的，老大和嫂子那种纠结过来纠结过去的破事你以为我好受吗？你知道我看到老大的表情我有多难受吗？你知道我看见嫂子倔强地被老大甩在背后时的表情我多想狠狠地揍老大一顿！你倒是好，在自己的梦里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东西，我呢！我呢！我呢我呢！明明知道老大痛苦，我却一点也帮不上忙有多难受！我当时就想，当老大的兄弟！还不如当一只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