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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节(第3301-3350行) (67/157)

她一直大大咧咧地笑着,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但这一刻,他们几个忽然明白,大大咧咧的人内心也有如薄冰一碰就碎的脆弱地带。

蒋父强硬道:“又在那里胡言乱语。”

江晚知道蒋父不到黄河不死心,从包里拿出一叠打印的纸道:

“亲生父母为了履行自己的抚养义务,从小到大,每个月给你们打八千元。这对你来说九牛一毛看不上,但八千块是他们这对夫妻大半个月的工资。”

“他们在家省吃俭用把钱都给了你们做抚养费,原意是想我在家不被轻视,但凡你们有点良心,也应该在18岁按照协商好的那样,把我送回去。”

“但你这种自私自利,黑心到极致的人心里哪还有三观,更别提信守诺言了。”

江晚把那叠银行流水丢到蒋望奉脸上,白纸漫天飞舞。

“没有人愿意被你当作工具人,活在你这种黑心、烂得透透的豪门里。”

等江晚说完后,有人小声问道:“养育你跟他们家庭的荣华富贵有什么关系?”

在场的大多数人倒不是想怀疑江晚话中的真实性,只是他们很难理解,为什么养育一个孩子会扯上什么荣华富贵。

江晚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蒋熏熏。

蒋熏熏自刚才起,就离蒋望奉很远,完全不想跟他沾上什么关系。

此时,蒋母崩溃似地哭着道:“江晚求你别说了。是我们错了,我们会给你父母道歉,给他们补偿,别再说了求求你。”

蒋母边说边凑到江晚面前,想抓着江晚的手却被她轻而易举地躲过,没站稳一下颓唐坐在原地。

好看的妆容上沾了两行泪痕,雍容优雅的豪门太太顷刻间成了个狼狈不堪、祈求哀悼的妇人。

江晚冷眼瞧着仍在喃喃让她别说出口的蒋母。

房甜甜悄无声息地站到她身边,悄悄握住她的手。

江晚侧头回了个笑容。

“我没事。”

从前漫长被放逐的生活,都是原主承受的。

她只是承受了蒋望奉这段时间彷佛要致她于死地的阴狠,和周围数不清的谩骂嘲讽。

今天,原主的仇已报。

她的恨也解了。

江晚对原主心态很复杂。

虽然原主从小备受冷漠,但施暴者毕竟只有蒋父,被原主当鱼塘养的鱼又何其无辜。原主懦弱得不敢反抗蒋父,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不过好歹,她总算报了原主的仇。

养鱼真的大可不必。

要她说,总结起来还是一句话:

好好搞事业,感情只会影响女人拔剑前进的速度。

蒋望奉呵斥蒋母道:“在这哭什么哭?”

蒋母小声的啜泣声渐止,望着蒋望奉的眸光里多了几分不甘与痛恨。

“我当初早说不要这么多,你一意孤行不停,现在好了,所有人都听到。”越到最后,蒋母声音越大,像嘶吼一样,“我们家完了,彻底完了!”

蒋望奉冷笑一声。

他还有算命大师的话,担心这些做什么。

况且江晚的这番话又算个什么。

这天底下多少人作恶,不都好好活着。

他不就是没让江晚见到亲生父母,偌大的家业怎么可能因此衰败。

喻谨之几个眼神就看出了蒋父心中的不甘,冷哼着摇头,背手离开。

第二天,喻谨之单方面解除了跟蒋望奉长达五年的重大合作。跟喻家的合作是蒋氏享有APP这个电商平台最重要的合作商之一,每年能引给享有app几千万的新用户,是享有每年新增用户量在各大电商平台排名第一的根本原因。

这次合作对让蒋家损失惨重,而喻谨之也元气小伤。付了一笔大额违约金不说,公司今年跟蒋氏开辟的新项目不得不停手。

正叹息间,有两大集团蓦地伸出橄榄枝,并亲切表示: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老喻,这次表现不错。

喻谨之瞧着房氏、钱氏送来的合同犹豫了一会儿,三分钟后,秘书敲门道:“喻总,湛风集团楚总的特别助理李临风来访,受楚先生委托,想跟您谈合作。”

喻谨之认真看了遍李临尘带来和项目计划和合同,眉毛抖了抖。

楚琢这小子最近这么有钱?

这也能叫合作?

难道不是单方面给他送钱来了??

喻谨之:江晚这小丫头的背景..有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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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刻,不管蒋望奉怎么自我洗脑,在场的人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个个连招呼都没打匆匆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