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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节(第5001-5050行) (101/138)

苏昭明心中一缓。

林珵又道:“孤今日就不掺和了,下面可有乡老,领孤和诸位大人去看看最近处的河堤,给大家做个保障。至于这位知县,我们也可以去看看听听他治下的百姓如何评道。”

直接去下面的乡县,自然是不可能的,这只是林珵给下面众人提的一个说法,自然有人出来说说那位知县的清白廉洁,政绩突出的事。

不过去河堤处看看还是可行的,这府尹衙门一刻钟左右的地方,就有一处河堤,且谷嘉义和林珵都去查看过石料以及周边田地等。

江千在人群里冒出头来,带着一众护卫拦出一条道来。

林珵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了府尹衙门,留下来的苏昭明拍了拍大腿,推开身边傻傻站着的差役,脸上尽是怒色。

对着身后的师爷道:“明日告诉别人,我生了麻风!”

麻风是一种会传染的病症,不会死人,但是会让脸上身上出现很多疙瘩,所以这病症是见不得人的。他已是打定主意先跑路了,到时候林珵没事,他就躲起来;出事了,秦家大皇子那边看着这回的面子,说不得还会让他继续做个逍遥府尹。

而那些被护卫们贴身跟着,被迫同林珵一道往外走的知府们,心里就没苏昭明这么好受了。他们只顾得上在脸上摆着笑容,尽量营造一个和蔼近人的形象。

那些没能蹭到林珵身边的百姓,也俱都靠近了这些官老爷们,想沾点福气。同时心里那丝对河堤的担忧,也被压下去不少。

林珵身边跟着几位老人,一看就是德高望重,但是这样的人吧,腿脚不好,走得也慢。谷嘉义见状就招手让人叫了几顶简陋的像一个椅子的似的轿子,把几位老大人请了上去。

至于林珵,则是坐上了不知从何处弄来的骏马上,随着马儿的步伐一路慢慢地走着。

不多时,街面上的人,河堤边不远处的人,越来越多的人都聚拢到了一处,想看看太子殿下的模样。

谷嘉义骑上另一匹马,紧跟着林珵,江千也在另一侧,这样两人能防住当空射来的箭矢和一些暗器。

这回出行时突然兴起的,故而林珵并不是很担心的自己的安危,他挺直了腰背,笑得亲切近人,全然没有对着官员们的严肃模样。对于臣,他要让他们惧他,而这些民,要让他们敬他信他亲他。

河堤边上种着柳树,但是现在早已过了柳絮飘飞的鲜嫩季节,反倒是败落的柳叶,无人打理堆积腐烂在地上,无端叫人觉得河堤边上残破起来。

众人到的时候,眼里看到的就是这般景象。同时他们心内也不断感慨和质问,曲州的河堤何时破败至此?之前退去的担忧亦如潮水般涌回,在经过亲眼所见后变得更为浓重,沉甸甸的在心里。

简陋的人力轿椅被放下,一位老者感慨道:“好久没过来,当年这边还能放风筝,河中白雾茫茫、堤上绿草萋萋。”

☆、第

79

这厢林珵兵不血刃地出了府尹衙门,

那边想要跑路的苏昭明却被秦不负拦在了自己的府邸。

苏昭明胖胖的身子被长随扶着,见到秦不负出现在面前,猛地停下步子。看着秦不负挂上招牌似的笑容,

“秦族长,

在本官府邸里乱窜可不好吧?还有,既然太子殿下已经走了,

那些江湖人士,还是快点让他们离开的好。”

被林珵拆了台,

苏昭明自然心情不大好,

这下又被当了路,

心情更好不到哪去。

秦不负皱着眉,显然也是对林珵这么走人很不满意,想到那些人要求的大笔银子,

更是不满。不过这苏昭明倒还是很配合,连在府衙行动也答应了。

只是,可惜了啊。那些愚民,三言两语就被煽动。

秦不负也挂上笑容,

强撑道:“无碍,我还派了人往去园区取那些账册和证据,虽然真真假假,

但是留在他们手里总是不放心,不若一并取了出来。”

苏昭明先是一喜,不过随后就想到那些账册消失的容易程度,有些丧气道:“谁不是把东西好好藏着,

本官藏得那么严实,也被摸了去。”

藏?还不是藏在这府邸?秦不负内心嘲笑着苏昭明的蠢笨,同时忍不住羡慕起这人的好运气来。你说这么蠢笨的人,怎么就坐到府尹的位子。而他秦不负,就只能靠着秦族长的名头在外面行走。

眼里闪过嘲讽,面上却还是笑得亲切,这大概是官场的为人之道,所有的情绪都被遮掩在面具之下。只看你修习的如何,琢磨专研的程度深否?

而苏昭明,就比秦不负更甚一筹。他是做不来锦绣文章,但是他会做人啊,每年里评政绩,哪里银子没送够,他又是从不整事的;不像这秦不负,只会挂着文人的名头和那些学子们作诗做文章,要不是看着秦家有个秦太师,说不定连个小官都混不下去。

两人互相心内互相鄙视着,面上俱都笑着。等送走了秦不负。看着他带来的那帮子痨神一起离开,苏昭明才松了口气,对着长随吩咐道:“去收拾东西,顺便让夫人也收拾一点。”

长随不解地问,“老爷,秦族长不是说那些账册拿回来了,我们为什么还要收拾东西?还要跑吗?”

苏昭明瞪他一眼,“跑什么。我这是病了,要去乡下养养。”

长随楞了楞,想起先前的麻风一事,心里依旧有疑惑,不过还是闭了嘴,老实下去。

等这贴身的长随也走了,苏昭明才凝重了脸色,摸着胖墩墩的下巴发愁如何避开欲来风雨。

江南这一趟子水很混,但是这一回,竟然只出来一个秦不负搅风搅雨。那些底蕴深厚的家族,那么多的子弟和官员,离林珵到曲州已经四五天了,居然还没有过来拜访一二。要说苏昭明不觉得奇怪,那才是怪事。

他老早就觉得,秦家这回打的是让太子留在江南回不去的主意,这回肯接话也是自己贪得太厉害。只是没想到太子和他身边那个据说是他师弟的人配合得那般默契,一言不合就拆了台,竟是不合常理地直接走人了。

思量再三,苏昭明还是决定先跑路,至于最后他是不是去乡下,若是没东窗事发,谁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