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67节(第3301-3350行) (67/138)

秦伟山咬牙再复述了一边,红肿的眼睛凶狠地看着林珵。

林珵却是弯了弯嘴角,“怎么孤知晓的,和秦大人说的不一样。最后排查下来,有嫌疑的人可都是你秦府的护卫,还是你自己带走了他们。没有为秦公子报仇雪恨吗?那是秦大人自己的问题了。还有,既然养不好护卫,何必浪费那个钱财。”

秦伟山辩解道:“殿下偏信小人,我秦府的人有没有那个胆我自然知道,何况那些护卫也不过是帮着抬了我儿尸首回去!现下那些人也只是关在我府里,要问的,我都问出来了。”

林珵终于正眼看他,“你秦府人说的就是真的,这话好有理。”

秦伟山不再与他纠缠,看向林元武,“殿下,臣请彻查我儿殒命一事,太子殿下麾下兵卒都是三人一队,三人一同行事也是毫无破绽的。”

秦伟山的单面说辞自然没什么力度,只是林珵说的那些,也不太令人相信。比起来,两方都是半斤八两。大皇子从林珵进来就被无视,面色有些难看,有些委屈地看着林元武。

林元武无奈地笑笑,正欲给秦伟山手下的刑部一个机会,就看到林珵浅笑着直视他眼睛,抢在他前面开口。

“就是孤都无缘无故中了毒,秦公子的身亡又算得了什么?彻查,查出来的结果秦大人可是会认?到时候一句你不信,是不是还要彻查,孤的脸面,就是任你摆着打的吗?”

他面上一直浅笑着,只是话语却越来越冷,最后林元武看清他眼底冷光,心凉了一瞬。

秦伟山对着林元武一个磕头,“圣上查出来的,臣自然信服。”

林元武却奇怪地挥了挥手,道:“伟山将你府里那几人砍了吧,此事太子已然定论,不必再说。诸位大人可还有事要奏?”

下面的人除却特别的几个秦家人,都是惊于林珵说的中毒一事,明绅在众人的嗡嗡声里站了出来。

“依臣看,还是让太医院的人着力给殿下解毒比较着急。若是太医院的太医们不行,还请圣上颁布圣旨,在大楚境内召集良医的好。”

这话不奇怪,奇怪的是说话的是明绅。在朝的官员都知道,明绅一不管江南,二不管北蛮,三不管皇储之事。很多人心里揣测着,此番明绅为了太子之事站了出来?莫非是站了太子一队。

林元武点头,“此事朕稍后会下旨,无事退朝吧。明绅你去偏殿,还有秦太师一并吧。”

林珵先官员们一步,第一个出了大殿,面上没了浅笑,倒是挂着讥讽似的神色,只是太浅太淡,八喜也觉得像是自己看错了。

三日后,定国公七十大寿,整个京都的官员都聚在国公府里,谷嘉义也终于被放了出来,只是身边还跟着寸步不离的长忠。

宴席热闹无比,众人举杯畅饮,门口却开始喧闹。

林元武身边的大太监打头,抬着几箱赏赐进了国公府,唐安文恭敬谢过圣意,客气地把人送走,又得到众人的恭喜。

还没坐下半刻钟,门口又开始喧闹,唐伟带着唐开上前,却看见江卿宫里的大太监,照样是几箱赏赐。

这可就叫前院众人奇怪了。

谷嘉义却不纳闷,给八喜使各眼色,让他把谷长忠那个楞头拦下。自己装作紧张道:“是太子殿下,不准带小厮的。”

走过随意布置出来的弯曲的鹅卵石路,尽头处的石亭里,林珵站在亭一角。亭前一池清水,水边绿树倒影在水面,倒是颇有几分野趣。

谷嘉义上前搂住林珵,下巴搁在他肩上,跟他诉苦道:“我把话本放在枕头下面,我阿娘关着我整日里读书,头发都掉了好几根。”

三朝落榜的事,林珵早已耳闻,侧着脸看谷嘉义皱巴着脸,一副求安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声。朝上那人也没什么值得挂在心上,他还有这个不怎么争气的大家伙的一片赤诚呢……

谷嘉义看到林珵面色由淡漠变得生动,在他脸上“啾”一口。

“别以为我不知道阿珵你在笑什么?”

☆、第

53

朝臣祝贺定国公府,

皇后送去赏赐一事很快被传的人尽皆知。寻了机会去秦太师府的大皇子林斌按捺不住烦躁嫉恨的心思,怒道:“就一个名头,值得这么在乎,

只要母妃愿意,

什么赏赐不能给他们。”

秦太师淡淡瞥他一眼,眼里是掩不住的失望。秦伟山却讥讽道:“就是名头才重要,

你不看你表哥死的不明不白,那人却只是中毒就揭过了,

谁知道是真是假?我看圣上也靠不住,

当初被江家的女人压在下面,

如今连那女人的儿子都比不上。”

大皇子林斌脸色难看。

秦太师淡淡道:“当年圣上也不是太子,但在一堆皇子是拔了尖的。林斌你自己多少斤两,自己不清楚,

别说我老头子说话难听,亲人才这般说道你。伟山你最近不要上朝了,秦万已经去了,你这样只会磨尽我们秦家和圣上的情分。”

秦伟山嘴唇抖了抖,

却是没法反驳。在朝为官,不过文与武,不像明绅、谷业等人功名政绩皆有,

秦家之所以能这么风光,靠的不是实打实的本事,而是情分。若说有情分之外的,便是宫里秦贵妃还抓得住帝王的心。

秦伟山看一眼林斌和妹妹肖似的脸庞,

点了点头,收敛了浑身的戾气。

林斌掂量完自己的斤两,再一想自己和林珵的差距,最后沉着脸道:“外祖父,自古以来也不是按本事登的帝位,我未必就没有希望。今日林珵敢要了表哥的命,明日未必不是要表舅的,我们秦家早在母妃受宠时,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就算一直退让,将来他做了帝王,我们也没好日子过!”

“当务之急是抓回圣上的心,我看他对林珵可是突然就起了慈父心思。”秦太师端起茶杯,浅饮一口,想到了那日退朝后林元武的情绪转变。

一开始林元武对明绅站出来说话不满,被明绅三两句略过;而后对秦家敷衍一般的安慰,赏了秦家不少东西,等他们离去时,帝王却沉浸在自己的疑惑里,嘴里的口型反复念着一个词,还有眼底的晦涩难明和鲜明痛楚,秦太师仅回头一眼就看了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