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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138)

开始是没注意到唐济的叫法,这下注意到了,自然不能再让他叫下去。哥儿,可都是小娃娃的叫法。

唐济面上浮出笑意,语气带着无奈道:“嗯。叫嘉义就是。”

除了田万这一茬,后来的一路都很顺利。

文轩和唐济带着众人住进了空余的营地,安排好了诸事。

临走前,文轩对林珵说道:“老元帅说晚上要在府里摆宴,请大人带着人过去热闹热闹。”

这时候还算得早,晚上摆宴还可歇息一阵,林珵舒眉淡笑,道:“届时可别嫌我带的人多。”

文轩大笑,觉得这个年轻的使臣很合他胃口,一边嘴里说道:“绝不会嫌,管饱!”一边伸手欲拍林珵的肩。

眼见着文轩的手快拍上去,谷嘉义的手臂横空出世,挡住了他。

生怕文轩再做什么冒犯的举动,第一眼就明了林珵身份的唐济立马拉上文轩告辞。

出了特意空出来给犒赏大军人马住的营地,文轩笑着朝唐济做了一个先前杜修齐做过的手势,又笑着道:“你拉我作甚,我还想套套近乎,好让那个大人以后多给带点粮呢。这回送过来的粮食都差不多翻番了。”

唐济脸色难看,冷冷看他一眼,“那是太子。”

文轩傻掉。

同一时刻,营地里,林珵好笑地看着面色不郁的谷嘉义,“文将军不过是拍人习惯了,下回不要做的这么明显。”

林珵声音柔和,谷嘉义觉得面上一红,气弱地解释,“文轩力气大。”

他这般直白,说得林珵都觉得有理了。

心里一阵轻松,林珵带着浅笑,道:“我们同一个先生,不必这么拘束。有什么不解或难事,都可来找我,私底下称我师兄也好。”

“也许我们要在定北留很长一段时间了。”

“因着我的私心,倒是连累你们回不了家。”

徐徐说完一番话,林珵直视着谷嘉义。

可林珵突然这般亲近,让谷嘉义受的惊吓不小。他眨了眨眼,发现眼前的人是真的,随后用快宕机的脑子飞快地点了点头。

林珵又轻拍他的肩,“不要与别人说道此事,下去休息吧。”

晚间月黑风高,定北的夜似乎比来路的夜更冷,但想着有酒有肉,随林珵一道往元帅府去的人心里一片火热。

谷嘉义走在林珵身侧,脑子还有些晕乎乎。

从江九在夏山城透出口风的时候,谷嘉义就知道林珵信他,但自己猜想到的,总归和亲眼见到、接触到的,差距很大。

谷嘉义以为林珵最多是觉得他是个可信的,和杜修齐一样的下属,没想到还能借着师傅拉近关系。师兄?师弟?

一路胡思乱想,路程都变得短了,转眼就进了元帅府。

府前的石狮子一如既往的魁梧,看门的守卫都是没地方去的老兵,宽阔的元帅府依旧朴素,宴请宾客的桌椅还是那套黑漆漆的。

林珵带着众人在元帅林康泽爽朗的笑声里落座。

林康泽正值壮年,一把络腮胡,性子爽朗,为人周全。他语气诚恳,高声道:“今晚宴席是谢犒赏大军诸多将士为我定北一路辛劳,林某话不多说,诸位吃好喝好,不醉不归!”

下面有人喝一声:“好!干!”气氛就此热闹起来。

林康泽也端起酒杯,手上不卑不亢对着林珵行了隐晦的半礼,随后一口干尽杯中酒。

☆、鱼汤

林珵下午休息了一会,这会儿也是精神饱满,他爽快地举杯饮尽,而后朝上座亮了亮杯底。

明亮的烛火,在杯底映出了红晕,宴席上已是酒肉飘香。

这场晚宴,一边是为了粮草发愁的边军将士,一边是一路奔波终于可以休息一阵的犒赏大军的诸人,自是你来我往,两方欢庆。

到最后,连谷嘉义也有些微醺,这还是在他惦记着不能多喝的前提下,由此也可见这晚的热闹有多感染人。

众人酒足饭饱,都三五成群地互相搀扶着出了元帅府。林珵那方的将士,还有特意备来送他们的车辆。

杜修齐把人送到元帅府门口,同杜三打了招呼,让他把人送回去。自己回身又进了府里,他主子林珵还未走呢。

空荡了不少的大厅里,林康泽身上还带着醇厚醉人的酒香,但他的头脑是绝对清明的。待得众人一离席,他就让出了上座,向林珵行礼。

林康泽征战一生,年轻时负伤无数,年长后又一直固守边疆。这样的老将,也唯有帝王才有受其全礼的资格,林珵自诩还不够格。故而他忙上前扶住林康泽欲要弯下的身子,道:“林元帅多礼了,小子哪能受你的礼。”

林康泽看他面色诚恳,也不推脱,起了身,要把林珵请到上座去。

坐了林康泽的元帅府的上座,和让他行礼也没有什么差别了,林珵一口拒绝。

林康泽还想再说,林珵却是又坐回了左边的首位,笑着看他。

林康泽头皮一麻,这太子不好糊弄啊。他背过身,挠挠自己深藏在胡子里的下巴,最后坐在了林珵的对面,右位首座上。

林珵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才正色问道:“林元帅如何看北蛮?”

“北蛮是我大楚天敌,扯不掉的牛皮糖,打不尽的野狼羔。”林康泽叹气道。

林珵问:“为何打不尽?”

林康泽答道:“北地辽阔,北蛮人居无定所,这是其中两大缘故。”

这是明摆的答案,知道却无奈。

北地辽阔,大楚的将士不可能在漫无边际的地方赵寻到北蛮人,北蛮人亦是放牧而生,罕少种植,马儿到哪里,他们就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