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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97)

“嗯。”梁仲秋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画了一段时间何苗,他对她的感觉比猫来得强烈。学美术的,灵感比技法更重要。

衡量了一下,何苗答应了。

当梁仲秋带着她来到私人画室的时候,何苗是震惊的,也对他家世壕的程度有了更深的体会。几百平的大别墅,没有其他生活的气息,全是画室的装备陈设。

黄昏时刻,大大的落地窗前,光线正好。宽大的躺椅上铺着柔软的织物,一看就很温暖舒适。

何苗迟疑着,手搭在衬衫扣子上,却迟迟没有下手。

“你只需要躺上去,选一个你舒服的姿势就好了。”梁仲秋在房间里张望着,找寻什么,“你想看些什么书打发时间?”

“随便,都可以。”

何苗被梁仲秋指引着摆好姿势,才发现她多虑了。梁仲秋只是单纯的想画人物,穿衣服的那种。

总的来说,这是份很轻松的工作,把何苗从繁忙的工作和学习中解脱出来。阳光这样的好,手里的美术简史太深奥,何苗在黄昏中睡到星子漫天。

何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薄毯,这一觉睡得真舒坦。安安静静,不用想东想西,只是单纯的满足身体所需。

梁仲秋从门外进来,手里提着一袋东西,见她醒了,道,“过来吃点东西垫一下吧。”

何苗讪讪的,毕竟答应了来帮忙,却睡着了。“你怎么不叫醒我,没耽误你事吧?”

“没关系,一幅画作完成的周期很长,第一天我能做的有限。”

“可是我没有很多时间来做你的模特。白天要上班,晚上我要复习备考。”

“这正是我想跟你沟通的,你能不能全职做我的模特?”梁仲秋道。还没有弄明白为什么面对何苗,他会灵感井喷,但他本能的知道抓住机会。

“我付给你报酬,远高于你现在的工资。你也可以带上复习资料,在这边复习。我画画的时候并不需要你时时刻刻保持不动。”

梁仲秋言辞恳切,何苗却迟疑了。她当然知道他是在帮助她,可她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的帮助而不去回报。但他的提议又让她很心动,她现在白天黑夜两头烧的状态会降低复习效率。

“这样吧,你也不需要给我太多钱,就给一样的工资,我当模特,还负责做你的一日三餐。”

“好!”梁仲秋很快答应了,思考着尽快让家里的阿姨准备一些厨房用品,搬到一直空置的厨房来。

这段时光是何苗难得的轻松时光。没有繁重的食堂工作;方程也一直借口学业繁忙,回避与她见面;大量的刷题使得她完全找回了高三时的手感。在精准计时的情况下,她做完了老师快递过来的省一诊卷,又把试卷寄回去交由老师批改。

老师很快打来电话,声音里都带着颤抖。“730!何苗你考了730!你太厉害了!”

“这段时间,你复习,但是也别背着太重的心理负担。关于你的学费,我已经帮你从学校争取了奖学金。你缺钱吗?老师给你打点钱过来,一定要注意营养均衡。”

听着电话那头关心她的师长,何苗也情绪激动,眼睛里有莹润的星光闪烁。

梁仲秋早在她接电话的时候就拿起了相机,最近他喜欢拍何苗的照片,各种状态的,这样她每天下班以后,他也可以继续创作。

但,现在这张照片无疑是他最喜欢的杰作。美丽的少女在接听电话,她秀美的面容明明是笑着,却有晶莹的热泪顺着眼眶滑落,黑色的眸子被泪水洗过,亮得惊人。不禁让人想要窥探她在想些什么,也想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何苗挂断电话,一回头就见梁仲秋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方向,看起来在思考很严肃的事情。

“你……”

何苗刚开口,梁仲秋便像一阵旋风一样走了。得,艺术家的怪癖,她不理解。

梁仲秋猛然跑回家,让梁夫人吓了一跳,他平时不常回家

,更别说他此刻紧绷着脸。

“儿子,出什么事了?”

“我,我不知道。”梁仲秋一脸茫然。

梁夫人当然有儿子每天的行程,她知道他最近在忙参赛作品。她给他端来了热牛奶,安抚他坐下。

“今天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我,我看着她流泪,心脏很不舒服。”梁仲秋试着去描述,那个时刻他的生理状况。

“她?”

“我找了个模特。”梁仲秋三两下交待了与何苗结识以来的事情。

梁夫人有了明悟,但还是耐心的引导儿子说出内心的感受,语言能力、共情能力的增加对于他来说是个巨大的进步。“心脏怎么不舒服了?”

“很疼,像是有一只手在攥着我的心脏。”

“然后呢?”

“她挂断了电话,擦掉了泪水,我觉得舒服了很多。但是那种奇怪的感受,我是生病了吗?”

梁夫人眼里也渗出晶莹的泪水,宽慰道,“傻孩子,你是喜欢上这个姑娘了。”

“喜欢?”梁仲秋喃喃自语,完全没办法理解这种情绪。

何苗觉得梁仲秋最近有些奇怪,他时常会观察自己。这与画作无关,事实上,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动笔了。当她带着疑惑与他对视的时候,他的目光又躲闪开来。

直到那天,半下午的时候,太阳暖融融的晒的人犯困。困的时候看书的效率降低,何苗干脆合上眼小睡二十分钟。

她睡得却并不安稳。有人守在身边,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

梁仲秋坐在地毯上,手撑着下巴,静静看着她的睡颜,只感觉这时光温暖平和。他没有任何动作,这与之前在树林里那一次不一样。

那一次,她蜷缩着身体,像午后晒太阳的懒猫一样。黑色的头发像宝石一样,散发着细碎的光点。出于对美的事物的欣赏,他伸出手掌碰了碰,温润如暖玉的触感。

可是,这一次,待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却连碰都不敢碰她一下。害怕,像微风吹起了涟漪,惊扰了湖面的平静。

何苗租住的房子在校外不远处的一片老小区,梁仲秋一般会绕远送她一下。车厢里很安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梁仲秋是一贯的沉默,很适应这样安静的气氛。何苗则侧头看着窗外飞速退去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