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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54)

春日盈盈笑着,朝比奈低头致意,长门则一动也不动,三个人有三种不同的反应,但大家都以仿佛看着明明是世界史的时间,却出现在教室里的音乐老师似的眼神,面对摆出衷心欢迎我们到来的肢体语言的圭一先生。过了一会儿,春日往前踏出一步说:

「非常谢谢您今天招待我们以这里来。能够住在这么华丽的别墅,真是我们的荣幸。我代表所有的人在此献上谢意。」

她以宛如朗诵作文般的语气,而且比平常高八度的声音说道。这家伙打算在合宿期间都这样装模作样吗?我倒认为在她剥下羊皮、露出尖牙之前,先把头上的透明面具给丢掉比较好。

多丸圭一先生可能也是这么想的吧?

「你就是凉宫同学吗?咦?跟我听到的传闻差很多嘛!照一树的说法,你应该是更……嗯,该怎么说呢?一树?」

话锋突然转到古泉身上,他依然脸不红、气不喘,丝毫不显狼狈。

「是率直的人吧?我记得我是这样说的。」

「那就这么说吧!对了!说你是一个率直的少女。」

「啊!是吗?」

春日很干脆地将隐形面具给拿下来了。她带着在社团教室以外的地方,鲜少让人看到的极品笑容说:

「别墅主人,初次见面,请多指教!请容我直截了当地问,这座宅邸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件?或者这座岛有没有让当地人称为某某岛之类的可怕传闻?我对这种事情最有兴趣了。」

别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发表自己怪异的兴趣。应该说,别对主人说些最好发生过事件之类的蠢话。要是被赶回去的话怎么办?

可是,多丸圭一先生实在太宽宏大量了,他只是笑着说:

「我跟你的兴趣大致相同,但是这边还没有发生过事件,因为这栋别墅前几天才刚刚盖好。关于这座岛的来历我也不清楚,但并没有听到特别不好的事情。而且,这原本是一座无人岛。」

他充分表现出人情味,把手伸向后方。

「别站着说话,请进吧!这是西式建筑,直接穿鞋进来也没关系。我想还是先带你们进房间好了。本来想请新川先生充当导游的,不过他好像还在搬运行李,没办法,就由我自己来担任这个角色吧。」

圭一先生说着,便亲自带领我们入内。

真希望能提供给大家别墅内的简图和房间分配表,但是我从小学低年级,就知道自己一点绘画才能都没有,所以还是敬谢不敏了。简单说来,我们住宿的房间全部都在二楼,多丸圭一先生的卧室和阿裕先生休息的客房则在三楼。或许这就表示他们是最亲近的血亲。管家新川先生和女侍森小姐,则在一楼有各自的小房间……

就是这么回事。

「这栋别墅有名字吗?」

春日问道,圭一先生露出苦笑回答:

「目前还没有想过。如果有个名字比较好的话,那我就来征名吧。」

「是啊。取个惨剧馆或恐怖馆的,你认为怎样?而且每个房间最好也都取一个名字!譬如吸血房或者诅咒房之类的。」

「啊,那很不错啊!下次邀请客人来之前,我会准备好名牌的。」

我根本就不想睡在那种听起来好像会做噩梦的房间里。

我们一行人穿过大厅,爬上高级木材制的楼梯到达二楼。屋内的结构就像饭店一样,罗列着一扇又一扇的门。

「房间的大小没有多大差别,不过有单人房和双人房之分。喜欢哪一个房间,请用哪一个房间。」

怎么办呢?我跟谁同房都无所谓,但是我们一共有五个成员,要是分成两间,就会多出一个人来,怎么想都觉得长门会被排除在外。如果我直接公布室友名单的话,我想长门是不会在意的,但是可能会被春日的反拳给瞬间击杀。

「嗯,我想一个人一个房间也不错啊。」

古泉做出了结论。

「反正只有睡觉的时间会在房间吧?要在各个房间之间往来,也按照个人的意思。顺便问一下,门可以上锁吧?」

「那当然。」

多丸圭一先生笑着点点头。

「钥匙就放在房间的床头柜上。这不是自动上锁的门,就算忘了带钥匙出来,也应该不会被关在门外。不过请各位小心保管,别弄丢了钥匙。」

我就不需要钥匙了。即使是就寝前,我也会把房门洞开着。因为等大家熟睡之后,或许朝比奈会因为某种理由而偷偷溜过来。况且,我也没有带什么值得偷的东西,我想应该没有人会在这种很容易锁定犯人的状况下企图行窃吧?就算有,那个臭小偷也一定是春日。

「那我去看看新川他们准备的情形。各位可以趁现在自由地在屋内散步,请别忘了确认逃生口的位置。待会儿见。」

圭一先生说完就下楼去了。

春日这样形容对于多丸圭一先生的印象:

「因为不奇怪,反而显得更奇怪。」

「那么要是看起来就奇怪的话,你要怎么解释?」

「就照看的印象啊!一定是个怪人没错。」

总之,照这家伙的主观想法,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不奇怪的事情。这种判断标准可能连ISO(注:国际标准组织)也会感到惊讶。将来你可以到JARO(注:社团法人日本广告审查机构)去工作。想必一定可以过着令你满意、每天拼命工作的日子吧?

我们把行李放到随意分配的房间之后,到春日选作她房间的双人房去集合。一个人占用双人房是非常春日式的作为。总之,这家伙的性格跟客套或优雅是无缘的。

三个女生坐在床边,我坐在化妆台前,而古泉则泰然自若地交抱着双臂靠在墙上。

「我知道了!」

春日倏地大叫,我一如往常,做出脊髓反射式的答腔:

「知道什么?」

「犯人。」

春日如此断言道,她的脸上莫名地充满了推理神探般的确信色彩。

我勉为其难地代表其他三个人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