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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188)
声音也低沉可怖:
“那是一个烂人。”
老太太拍了下外孙的手,“欸,待会儿你爹来了可不能这么说。”
纵然郝韵刚离婚时,
基于对女婿背叛女儿的怨恨,她会时不时把前女婿的不好说给蒋斯旻听,企图让他也跟着恨他的父亲,恨那样一个对妻子不忠心,对家庭没有责任心的人。
但前段时间两人在医院碰见,男人二婚后没多久就离了婚,一直没有再生儿育女,如今查出肝癌晚期,企图把财产留给蒋斯旻。
无奈又联系不上郝韵,只能通过老太太,想着能不能联系上蒋斯旻。
老太太对于他,无疑是怨恨埋怨的。如果是从前,她一定会推开男人,并呸他一句,说声不稀罕。
可是如今自己身体每况愈下,她明白自己没有多少日子了。女儿郝韵还没从上一段婚姻的创伤中完全走出来,现在虽然结了婚,可是每天都在外边和朋友玩,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现在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外孙蒋斯旻。继承他爹的财产,将来大学毕业了留在国内生活,比他在国外寄人篱下会好很多。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同意安排蒋斯旻和他见面。
不多时,病房的房门被敲响,一个男护工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进来。
男人穿着医院统一的病服,头发中有很明显的白发痕迹。
蒋斯旻隔空看着他的脸,硬挺的五官略显倦怠,面容虽清癯,但是目光却带着某种坚定。凑近才发现他眼圈下面有稍浓的乌青色,是很久没休息好的表现。
两个人的眉眼仔细看来,是很相像的。同是挺鼻薄唇,眼尾狭长,一张薄情寡义的脸。
老太太拍了下外孙的肩膀,示意他过去聊聊。又叫自己的看护阿姨去拿轮椅,推自己下楼去透透气。
男人被护工推到沙发对面,蒋斯旻懒散地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抱在胸前交叉,阖着眼皮没说话。
“斯旻”
轮椅上的男人开口喊了他一声,蒋斯旻掀开眼皮,不咸不淡地给他一个眼神,意思是有事吗。
护工已经退到门外的椅子上坐着,这会儿房间里就他们父子两个人。
“我知道你很恨我,你妈妈也恨我,可不管怎么样,你终究是我的儿子,我唯一的…”
蒋斯旻坐直身子,忍住嫌恶的表情开口打断他:“可是当时你不要我。”
“你们两个都不要我。”
他不明白当时把自己当作拖油瓶一样避之不及的人,到了最后关头,怎么又要和自己扯血缘关系了。
离婚的时候,放弃抚养权的时候,他没想到血缘关系?
“我是有苦衷的!”男人的语气逐渐激动起来。
蒋斯旻也并没有因为他的语气而放弃咄咄逼人:“你有苦衷?你一个婚内出轨的…人”他忍住,没把“烂”字说出口。
“你有苦衷,我妈就没有了?”
男人低下头,沉默良久,像是哭过,声音变得沙哑,“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父亲,你都是我的儿子,我会把我所有的财产留给你。”
说完,男人就叫护工把自己推走,房间里只剩下蒋斯旻一个人。
蒋斯旻坐在沙发上,抓起桌上那份财产转移协议,撕碎丢进了垃圾桶。
这不是真心的爱护,只是快死了,随便找个有血缘关系的人接手而已,如果他有别的孩子,那这件事一定轮不到自己。
蒋斯旻不屑这样的施舍。
-
周末,五人组约好去城东一家新开的咖啡厅学习,正好旁边有一家电影院,学习结束可以一起看电影。
谭云飞临时放鸽子,说是他父母回来了,今天就不和他们一起出门学习。
“他父母不常在身边吗?”尽管融入他们一月有余,但是对于每个人的家庭状况他并不清楚,也没人会突兀地在娱乐的时候介绍起自己家庭。
周焕说谭云飞父母一直在外地工作,只有夏天偶尔才会回来待上一段时间,有时候过年都是不回来的。
“没想到他还挺注重家庭的。”毕竟昨天说来这边学习兼娱乐,他在群里很亢奋来着。
“可不吗,一年就这几天的相处时间。”
四个人一起上楼,在二楼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今天他们不讲课,就是坐在一起各写各的作业,遇到不明白的会聚在一起讨论。
邱雯翻开数学老师发的套卷,有一道题她觉得题目有争议,导致单选题,她却硬生生选了两个选项。
两个选项她觉得都没有错,可是这样交上去,翟广鹏可能会问她是不是抄错行了,把多选题的答案抄到单选题上了。
为了避免这种让她尴尬的时刻,她把卷子挪过去问姜迩,正好姜迩也在写卷子。
姜迩有一瞬间的愣怔,接着就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邱雯:“邱雯你脑子秀逗了?找我问化学。”
“……”
“你别这么妄自菲薄。我不问你题,你就看看,看看这个题目是不是有问题。”
姜迩凑过去脑袋把邱雯铅笔指着的题目看了两遍,也跟着犯迷糊了,“我觉得没有问题呀?”
蒋斯旻抬头看了眼邱雯,对方似乎没有找他帮忙的意愿,于是低下头继续写自己的作业。
“拿给小爷我看看。”周焕听了两人的话,觉得自己这会儿要是把问题找出来,那一定给他牛逼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