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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246)
这老妇凭什么对她指手画脚?
黄大娘回头看了一眼堵在房中的一众奴仆,叹了口气,“你日日说旁人不守本分,你这样整日在府中作威作福,可守了奴仆的本分?”
梨襄捏紧了衣袖,“婶婶这话,我却是听不懂了。作威作福?这样的词我可担不起。我有什么对不住婶婶的地方,婶婶若对我有不满直说就是。”
黄大娘看了一眼宋越北,“阿如,往日我看着你,很多话我说不口。但今日既然撞上了,我老婆子索性就把话说清楚。这些年府中奴仆的日子过成什么样,阿如你是不知道,但我却是清楚的。
你刚开府时,奴仆的饭食是一天两顿饭,有饼有饭有汤。但近年他们吃的一年不如一年便不说了,签了死契进来的人今年已经过份到只有两块干饼。”
她随手拽过一个下仆,这人面黄肌瘦,“你瞧瞧这是人做的事情吗?他们一个个的饿成什么样了。再瞧瞧他们身上的衣服。唉,真是作孽。”
她这话虽没点明给梨襄留了点面子,但与点明了指着梨襄骂也没什么区别了。
宋越北瞥了一眼这饿的面黄肌瘦的人,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梨襄,面上并无什么意外的神色。
梨襄被宋越北看得几乎想夺路而逃,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在原地。
敬冲在一旁凉凉道:“梨襄姑姑可年年喊着府中的开支一年比一年大呢,这开支也不知道开到哪里去了。”
跟着梨襄来的人多得是府中的小管事,但也不乏最低等的下奴。
此时管事们面上不安之色更重,下奴们看梨襄的眼神却是变了。
不知道有谁喊了一句,“自然是开到梨襄姑姑的腰包里去了。若不是手脚不干净,她哪来那么多首饰?”
黄大娘低头望着玉鸦,神色稍微柔和了些许,“今日的事情我谁的话也没听,都亲眼看见的。这小姑娘都饿到要去偷菜叶子吃了。今天你带着一群人在府中到处刮地三尺的找人。喊打喊杀,这是我亲眼见的。
梨襄,你肯定想了一天她被‘同党’藏在了那里?”
梨襄面色一变,“是你!”
宋越北皱了皱眉,他猜到她离开他视线的这段时间恐怕过的不会太好。
但被捆起来关押在小屋子里,饿到要去偷菜叶吃,这两句话超出了他的预料。
黄大娘坦然的认了下来,“没错,人是我藏的。你当然找不到。我人老了,不中用了,这些年看着你不成样子,但我也管不了。但今天既然撞上了,那就是这丫头跟我有缘,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她转头用失望的眼神看向罪魁祸首,“阿如,你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连老婆都看不住?!”
宋越北没想到这从天而降了个老婆,他摇头,“干娘,你怕是误会了。我与她并无……”
黄大娘看他的眼神更加失望了,仿佛看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害了人家小姑娘的清白竟然还不想负责?”
宋越北辩解道:“不是,我还不到三十。”
即便翻一翻史书,不到三十能做到他如今这个位置的古往今来又有几人?
谁不夸他宋越北一句年少有为,可搁着自家干娘嘴里怎么好似马上就要入土了似的。
黄大娘更加失望,“好啊,你果真坏了人家小姑娘的清白!”
宋越北摇头,“我没坏她,”
他眼前又浮现出少女衣襟散乱的样子,语声迟疑的停顿了一下,“清白。”
这话说得着实没有底气。
黄大娘痛心疾首,“你到底有没有坏她清白?”
宋越北咳嗽了一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玉鸦,为难重复道:“我有没有坏她清白?”
几个人的目光一时都落在了玉鸦身上,去看她的反应。
玉鸦也闹不清清白是个什么玩意,但大家都看她,她只能试探道:“坏了。”
见众人脸色大变,她顿了顿,“还是没坏?”
黄大娘的心让两个人这么一扯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她拧眉看向宋越北,“你到底碰了这姑娘没有?沾过他身子没有?你嘴里有没有个准话?!大男人敢做还不敢认吗?”
宋越北摸了摸鼻子,“沾……倒是沾了那么一下。”
“那你就是不想负责。你怎么回事?”
宋越北欲言又止,且不说以这姑娘的出身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就说他如今也没做好娶妻的准备。
他宋越北娶妻,哪能这么草率?
黄大娘大手一挥,“行了,你赶紧成婚!不兴再挑了!再拖都成老头了。难得人家小姑娘不嫌弃你,你坏了人家的清白就赶紧给我好好负责。”
宋越北放弃了辩解自己并不老,他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玉鸦,心中生出一股郁气。
他坏了这小姑娘的清白?
反过来还差不多。
梨襄敏锐的抓到了漏洞,“如果今天她真的是被大娘藏着的,那她为什么又会出现在双苑?”
黄大娘说起这个神色更加唏嘘,她怜惜的看了一眼玉鸦,“她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因为这姑娘对阿如情根深种!”
宋越北满眼错愕,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情根深种?”
她这般轻佻浪荡的人,到底是怎么和情根深种这四个字牵扯在一起的?
怕不是这人又说了什么,将哄得干娘晕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