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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卢文茵骂的很对,他就是自私又懦弱,连她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温辞之凭印象到了舞台那边,穿着罗裙的胡姬正翩翩起舞,发簪上缀着的宝珠随舞步而动,异域姿容妖冶妩媚,舞时身姿也格外动人。
那边有许多胡人,着衫裙衫袍的中原面孔也不少,温辞之选了个好位置,抱剑看着歌舞,在他心里,在这热闹的环境里比在那华丽冰冷的皇宫好多了。
“哎呀你快点,再晚那边的戏就没了。”
细细软软的声音落入耳中,温辞之有瞬间恍惚,他循声望过去,左前方两个戴帷帽的娘子让他挪不开眼睛。
是她吗?温辞之眼眶泛酸,剑都有些拿不稳了。
谢染跟景央急着要去看前面的胡人皮影戏,他们出来的次数少,很难得才能看到,之前谢染想来,想着一个人也没意思,谁知景央赶在了中秋夜回来,两人一合计就出了府。
她也没有想到,就这么巧的碰上了温辞之。
谢染同景央还说笑着,忽然两人交换了眼神,察觉到有人跟着以后,彼此默契分开走了两条路。
岔路之后,温辞之选择跟上了谢染,那个背影很像她。
不紧不慢的走着,谢染帷帽下的脸色不太好,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被人跟上了,看来今天是真的不能看皮影戏了。
温辞之跟的越来越紧,他马也不要了,就想知道,那到底是不是她,如果她还活着,自己又该怎么办。
“捡钱了!”一声高呼把所有人都引了过来,地上散落着铜板,周围的人一窝蜂涌了过来,彻底隔开了温辞之跟谢染。
等到众人散去,温辞之也寻不到人了,他忽然低头自嘲了下:“想什么呢,她已经死了。”
魏晚蘅下葬,卢文茵设灵堂,怎么会有错呢。
所以他永远都是罪人,无法改变的。
看着温辞之失魂落魄的离开,谢染同景央坐在屋顶上,寒风吹着,帷帽下的面容若隐若现,景央觉得,她是有看见泪痕。
“我还以为,他一辈子都不回来了。”景央当然也有气,她不说,不像卢文茵那样声色俱显,不代表她不怨憎温辞之。
如果做不到,又为什么要做出承诺,他一句永远会陪着谢南枝,无论发生什么事,到了现在更像是一场笑话。
“他的家人都还在长安,他又怎么可能不回来。”谢染双手环着腿,说着不在意,还是会难过的,毕竟那段时日,她始终没能等到温辞之回来。
“你不怨他吗?”景央转头问她。
谢染犹豫了会,摇摇头。
景央心头涌上火气,想发对着谢染她又发不出来,最后只能自己憋着。
中秋的月亮很圆的,景央抬头看着,五年后什么都变了,连同样大又圆的月亮也没有以前好看了。
“真怀念,你还是谢南枝的时候。”
所有人都在怀念。
22.
第二十二章
序幕
建宁二十二年,
北疆谢家
“你个混不吝的,净知道往外跑,知不知道家里人多担心,
我今天不打死你!”威严厉目的中年男子手里攥着藤杖,挥着朝少年身上打,
每一下都用了十成十的力,疼的人直叫唤。
“阿爹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下手这么重!我才叫受了惊吓好吗!”谢明朝一边躲藤杖一边跑,
他不就是跑上山去玩了吗,
哪承想掉进人家捕兽的陷阱里,
花了一整天才爬出来,
好不容易回家睡了个觉,醒了就要被打,没天理了。
谢崇气的吹胡子瞪眼:“你还敢跑,
给我跪下!”
“我谢崇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混账来,
能不能学学你姐姐哥哥给我省心,气死我了,你给我跪在祠堂,三天!”
把藤杖砸在谢明朝身上后,谢崇怒气冲冲的走了,谢明朝跪在祠堂里伤心的要死,他真的很怀疑自己是被捡回来的,
一个个的都不待见他。
想着想着他就生出泪意,委屈巴巴的,
泫然欲泣。
“谢明朝你羞不羞啊,
这么大了还哭。”
谢明朝赶紧抹了脸,嚷着:“我没哭!”他转身看过去,穿着鹅黄色衫裙的小姑娘倚在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