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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90)

“你吹干头发再睡,这样会生病。”乐晨安看起来精神也开始萎靡,半抬着眼皮隔着屏幕盯着他看:“我等你,坚持五分钟,乖。”

乐晨安温声软语像在哄小孩,一股暖意徘徊在心口,带来难以言喻得安定。

“好。”暮寒努力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手间吹干了头发。

再回到枕边,那人趴在床上眼睛困得只剩一条缝,却依然不肯睡着:“记得买头等舱……”小家伙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说完闭着眼睛笑得开心。

“睡吧。”暮寒知道他肯定舍不得挂断,自己率先按下了红色的按钮,那张昏昏欲睡的脸不见了,他心里猛地凉下来,怅然若失,似乎困意也跟着暖意一起散去,他爬起身靠在床头,选择了航班改签了机票。

昏睡了几个小时,乐晨安从梦中惊醒,恍惚半晌,抓起手机查看了通话记录,最近视频通话时长36分钟。之前的一切不是梦,暮寒真的没事,很快就回来了。

他查了一下圣地亚哥飞回来的航线,没有直达,迪拜转机,路上至少要折腾30个小时。好在那人在飞机上也一样好眠。

他算好时差,等到智利时间傍晚7点发了条信息,问他回程机票有没有定好。半小时之后,暮寒回复了航班时间。

乐晨安立刻输入:我去接你。

发送之前却犹豫了,之前一段时间,暮寒很显然有意跟他保持距离,前两天因为意外,两人好像忘记了这一茬,可现在冷静下来,之前种种又摊开在他们之间。

乐晨安还记得不久之前自己提议要去送机而被拒绝的尴尬。现在是不是又要来一次……

他删掉了那句话,改成了等你回来。

周四,乐晨安一早到了机场。

不算航班延误,还有两个多小时暮寒乘坐的那架飞机才会落地,可他怕被早高峰耽搁,刻意提前避开。

现在他不论去哪儿,都会不辞辛苦的背着器材,季正帆说过,现在的摄影师越来越看重效率,每次快门都按得锱铢必较,反倒是扼杀了不少摄影带来的乐趣。

“现在又不是当年胶片时代,每张底片都是要成本的,有机会就拍,想拍的都拍下来,慢慢积累。”大师显然对于整个行业的风气不予认同。

所以乐晨安抓住每个机会,想拍遍城市的每个角落。不同环境下,人们的状态都大有不同,比如现在,安检通道口处是热泪盈眶依依不舍,楼下到达大厅是迫不及待翘首以盼。镂空设计让到达大厅与出发大厅同屏,他选了观光电梯无人时独自升到顶层,从半空中拍下了同一个空间里的一半欢喜一半惆怅。

扫了一些片子,他征得了主人公们的同意,将原片共享到了工作室的照片素材库中以乐晨安命名的文件夹里。

等待的时间因为投入而过的很快,他看到大厅的到达信息牌上,从迪拜出发的航班号右侧,提示变成了已到达,他匆匆收好器材,往出口小跑过去。

他忽然想起上次两人一起从新西兰落地,出关的时候暮寒的手指凉凉的。

那人像变温动物,手热得快,冷的也快,乐晨安天生体温高,大部分时候,暮寒的皮肤贴着手心,总有一种沁人心脾的舒爽感。除了个别情况下......他用力摇摇头强制终止不合时宜的联想,转向上楼。出关是要排队的,估计出来至少还要二十分钟。

乐晨安小心翼翼的握着双层牛奶纸杯,在出口站着。

暮寒穿了一件黑色连帽衫,扣着帽子,背着滑雪板专用包,拖着行李箱低头向前走。

就算人群再厚,他穿得再低调,依然遮不住这人的出挑。

不知是心情不佳还是旅途疲惫,白皙的皮肤失了几分血色。

“帅哥去哪啊。”他笑嘻嘻拦在那人面前。

没打招呼便来接他,乐晨安心里有些不安,可他抑制不住自己想见他的心情,一眼也可以。他想第一时间见到平安无事的他。

暮寒愣在原地,站在匆忙来往的人流中与他对视。

第31章

雪山就在那里

“让一让让一让别堵在门口。”拖着巨大行李箱接到家人的叔叔阿姨急吼吼地将呆站在那儿的暮寒向旁边推了一把,乐晨安拽着他往旁边无人的角落移动了几米,避开门口匆忙来往的人群。

“那个,我今天没事,就过来看一眼……”乐晨安见他总也不开口有些紧张:“是不是有人接你,那个,嗯,你不用管我。我照片拍好了就走。”他低头拍拍相机包,忽然想起自己的手中还捧着一杯热牛奶:“哦对了,这个,你趁热喝吧。刚买的。”他迅速从口袋掏出一颗果汁硬糖扔进去。

暮寒低头看了看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忽然伸手一推,将他按在墙边,低头便吻过来,乐晨安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嘴唇从冰冷升温到滚烫,呼出的气都带上了灼热的温度。不知是激动还是过于投入,他按在乐晨安肩上的手微微颤抖着,乐晨安大脑瞬间叮的一声一片空白,嘈杂的噪音瞬间熄灭,只留下这人失控的鼻息萦绕耳边,他控制不住手上一使劲儿,纸杯被捏扁,热牛奶撒了一地。

整只手被牛奶烫了一下,理智瞬间归位。他费力的错开脸,捏捏暮寒的后颈:“乖,别在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先走。”

暮寒不肯动,埋头靠在他肩上平息了很久:“怎么不打招呼就来,错过了不是白跑一趟。”

“这不是没错过么。”乐晨安笑笑,暮寒一说话他的锁骨就在震动,痒痒的,他忍不住歪头蹭了蹭那人头顶:“唉,牛奶白买了。”

乐晨安擎着一只沾满牛奶的手,推开暮寒:“帮我抽张纸巾,要赶紧把地上收拾一下。”

两个人蹲在地上擦干净一小摊牛奶,转身准备离开,暮寒却忽然顿住脚步,直愣愣看着不远处僵立着的暮雪,她身边是面色凛然的暮川,一双深邃的眼睛不怒自威,正从头到脚打量着乐晨安,像查看着一件可疑包裹,随时准备销毁。

暮寒不自觉向左一步挡住了那道凌厉的视线,偏头对乐晨安一笑,低声道:“你先自己回去,晚上等我电话。”

说完,没等乐晨安有所反应,他迅速跑向暮雪,头也不回。

乐晨安这才发现不远处的暮雪,以及身边看起来气势威严的年长男人。

那个男人居高临下的目光盯得他浑身不自在,刚刚两个人过于亲密的举动一定被看到了,暮雪这会儿脸上的神色也不好看,只望着他不住摇头叹气。

暮川大步走向门口,司机开着商务车等在那里。暮雪姐弟不作声,跟在他身后上了车。车门合拢之前,暮寒看到乐晨安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望着他们。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回到家,暮川坐上了沙发主位,暮雪和暮寒站在客厅中央。

“我曾经安慰爸爸,说你已经糟糕到极点,不会再有更让人失望的事发生了。”暮川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透露着阵阵轻视:“没想到是我低估你了。暮寒,你干脆提前交个底,你还能怎么闹,怎么丢人,让你的家人们也有个心理准备。”

见暮寒不做声,他转头问暮雪:“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我……”暮雪拿眼角瞥了瞥弟弟,他脸上还是一副处变不惊的冷淡神情,仿佛这事与他无关。

其实暮雪不确定暮寒跟乐晨安到底怎么回事,张奕泽也没说清楚,只说两人要好。虽然种种蛛丝马迹表示两人的关系好像并不那么普通,但她依旧拼命说服自己,弟弟只是难得遇到了投缘的人,罕见得想要交朋友。

“姐姐不知道。”暮寒忽然主动开口替她开脱,语调稀松平常:“十八岁之后,我想我应该拥有社交自由。与什么人交往,不需要跟其他任何人报备,更不该被批判或者干涉。我们每个人都说过don't?judge?me,包括你。”

暮川显然没预料到会遭到反弹,往常他说什么,他这个弟弟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听他说完,不表态,不回应。再激烈一些,会直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