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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357)

叶岭说:“你先跟我说说那信封怎么来的?”

柳方至说:“我今天早上出去遛弯买早饭,回来就看到有东西在信箱里,就拿了进来,还不等细看不就被你拿走了嘛。”

叶岭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我倒是觉得跟冯兰心那件事脱不了干系,真是烦啊。一群人自己不好好活着,干嘛拖人下水呢。”

柳方至说:“现在这年轻人啊,托人办事都没点诚意啊。”

叶岭听完与柳方至相视一笑,他端起酒杯跟后者碰了一下,把杯子中淡黄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上海站】

张渊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上海,离他当初北上做生意已经有五年之久,他手里拿着一根镀金拐杖,另一只手提着一只皮箱,不紧不慢地从火车站走出来,看着四周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他不仅感叹起上海日新月异的变化。

“小叔,这边。”

林香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卸了杨贵妃的扮相他也就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长相颇为清秀,脸上被挤得浮了一层薄红,一双桃花眸子分外的清明。

“阿芦,五年不见你都长这么高了?”张渊拍了拍林香风的肩膀,亲昵地叫着林香风的小名,“听说你在上海混得不错,戏票可是千金难求。”

“哪里,都是戏迷们捧场。”林香风笑得有些腼腆,“小叔,我们也别站着说话了。林叔订了地方给你接风洗尘,我们先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张渊说:“维书吗?那我们快去吧,我也好久都没有见他了。”

两人打车去了浦东饭店,林维书和霍美兰已经在楼上的包间等候多时了,他们见张渊进门,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张渊看着与五年前相差无几的林维书,顿时体验了一把近乡情更怯,嗓子一时发紧说不出话来。

林维书率先上前单手拥住张渊,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久不见,阿渊。”

张渊用力地点了点头,“维书,你一点都没变。”

林维书侧身让出了霍美兰,“阿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霍美兰。”

霍美兰看到张渊的那一刻顿时美眸微睁,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复苏,在啃食着她的脊梁骨,冷汗一瞬间冒了出来。

张渊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只锦盒递了过去,“嫂子好,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包涵。这是我从新疆那边带来的和田玉,还请别嫌弃。”

霍美兰很快调整好了神情,她按了按自己发颤的手,接过盒子,微笑道:“谢谢张先生,您有心了。我们也别站着说话了,入座吧。”

四人入了座寒暄了片刻,侍者便把菜端了上来。

林维书说:“阿渊,你说想一起开厂,有打算了吗?”

张渊用纸巾擦了擦嘴才说:“最近纺织厂十分的新兴,如果维书愿意,我们可以开纺织厂。将来我们面向的各阶层不同的人群,也好发展,而且在上海这个地方招收工人也用不了太多的资金。”

林维书思索了片刻,“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提议,我买下的地在郊外,能招到更便宜的劳动力。”

张渊笑着说:“是啊,如果能在租界或者县城内开一个百货公司就好了,我们可以卖原料布,也可以加工成各种各样的衣服以及家具用品,这样自产自销一体化能节省很多资源,也能赚更多的钱。”

霍美兰听闻,内心极其不安定地看了一眼林维书,因为林维书手中有两块地,其中一块就是在县城内,张渊的计划的确可以赚取更多的利润,如果这样那么她想要办间育婴堂的打算便落空了。

但是,霍美兰想着即便是育婴堂的计划落空,也不能让张渊的计划得逞,她低头咬了咬嘴唇。

林维书安抚般地拍了拍霍美兰的手,但是却表现出了对张渊计划的极大兴趣。

这一切霍美兰都看在眼中,林维书的安抚反而让她更慌张了。

林香风看出了霍美兰的不自在,他盛了一碗甜汤端给她,“小婶子,喝点甜汤,要凉了。”

林维书的目光这才从张渊处收了回来,他伸手贴了贴汤碗,对霍美兰说:“还算温热,喝点吧,你不是最爱喝甜汤的吗?”

霍美兰勉力点了点头。

这顿午饭四人吃到了下午一点钟才散,林香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张渊送回酒店,他帮后者脱了鞋子,放到了床上。

林香风打湿了毛巾折回来帮张渊擦脸,随口抱怨道:“小叔,你年纪不小了,怎么还这么个喝法?”

张渊傻笑着说:“我高兴啊,这次如果能跟你林叔开成厂子,我就留在上海不回北京了。”

“那好啊,这样我就能天天见到小叔了。”林香风也跟着笑,“小叔,你说你去北京这么些年,怎么没给我找个婶子回来?”

张渊大着舌头说:“我去北京是闯荡的,又不是去讨老婆的。话说回来,阿芦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喜欢的人?小叔现在有钱了,你喜欢的人无论是高干子弟还是大家闺秀,还是什么,门第上不用担心咱们都配得上。”

林香风调侃道:“我是没有喜欢的,喜欢我的倒是挺多的。我不急,倒是小叔你都是三十多的人了。”

“大人的事情轮得到你这种小孩子插嘴?去,买糖吃去。”说完,张渊从口袋里摸出了几张钱塞到了林香风的手里,随后他便倒头睡了过去。

林香风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伸手替张渊拉了拉被子,关上门便离开了。

【霞飞路巡捕房】

下午上班,姚六安坐在桌前写着没完成的报告,没写一会便昏昏欲睡。巡捕房的工作有时候就是这样,忙的时候忙死,清闲的时候真的是要无聊死。

自从冯兰心的案子暂结之后,姚六安已经无聊了有两周的时间了,平日里还有些失窃案、走失案可以解闷,但是打电话到巡捕房喊他们帮忙浇花、修剪草坪就太过分了。

姚六安正在梦里跟人家吵架,眼见就要动手,他突然觉得屁股下一空,整个人跌坐在地。

姚六安一蹦三尺高,顿时火冒三丈地大吼道:“你当巡捕房是你家佣人啊,浇花修剪草坪的事情你不会自己干啊!”说完,他便意识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整个巡捕房大厅里的人全部齐刷刷地把双眼对准了他。

始作俑者杨晏在一旁面带菜色地看着姚六安,他终于尝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姚六安你个蠢蛋,你踩到我的脚了。”

姚六安一下子弹开,他蹲下来擦了擦杨晏的皮鞋,“抱歉抱歉,晏哥我不是故意的。”

杨晏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别再打瞌睡了,再打瞌睡我看你工资是不想要了。”

姚六安擦了擦嘴巴,确定自己没流口水后才朝着杨晏傻笑,“这不是太无聊了嘛,再加上天热了,打瞌睡是难免的。”

杨晏颇为嫌弃地看了一眼姚六安,随后他从自己的一束鲜花中随手抽了一支放在了后者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