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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214)

了里面还没有动静,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几次都忍不住转身推门,

但是想着许笙歌说的,她没有出来之前一定要守好门不许任何人进去,心里的担忧焦虑只能硬生生压下,还要装作一副风淡云清的样子。

他又抬眼看了院子里几个人一眼,都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大概明白了,这几个人都是冲着屋子里那个病人来的,在等许笙歌出来。

雾蒙蒙的天像是要凝结成画布一般,不知何时沾染了些湿意,沐乘风站在房檐下尚未察觉,院子里三个人却感知的很明显,杜仲急匆匆从外面进来,对着柳连州躬身道:“师父,外面来了两个和尚,说是要借宿。”

柳连州眉头微蹙:“布施一点银两,就说今日医馆有事,不便留宿。”

杜仲道:“弟子已经这般说了,但是两人一直在门口站着,不肯离开。”

“那就让他们站着好了。”姚知许突然开口:“守好前堂,必要时直接关了门市,不许让外人进来。”

杜仲微微一愣,瞧见柳连州点头,这才退了出去。

沐乘风飞快的扫了姚知许一眼,这人什么意思,守在这里一动不动,外面的人也不让进来,怎么看起来一副没安好心的样子。袖子下面的手死死的捏在一处,如此也没有能减轻心中的焦虑。

好在杜仲刚刚走,房门就吱呀一声被拉开,沐乘风猛然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许

笙歌,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阿笙,你没事吧?”

看着他一脸担忧,许笙歌摇摇头:“我没事。”不止没事,她这会儿好的不得了,不仅成功筑灵,还一举攀升到星辰曜日诀的第一重第二段。

这玩意儿修炼起来有多难只有她自己知道,许家子孙门徒遍布九州,可真正能摸到门槛的少之又少,即便是突破了第一重筑灵成功,能再进一步的少之又少,很多人一辈子就停留在第一重,不管怎样都毫无寸进。

果然,她被人群起而攻之是有道理的,天才总是让人嫉妒的。

一句话三个字就成功的安抚了沐乘风,紧绷了大半天的神经终于松开,许笙歌的目光从姚知许和木流商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柳连州身上:“柳大夫,我该做的已经做完了,病人已无性命之忧,剩下需要服用至少两个疗程汤药,就看柳大夫的了。”

她开的那方子里头,也就贝母和穿山甲值钱一些,不算太贵,可是两个疗程时间不短,一天一剂药分熬三次,喝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瞧着那焦大郎一家,该是负担不起这笔开销的。若是柳连州愿意做那善事,减免一点药钱,或许能好过一些。

当然,她此举并非自己是什么慈悲心肠,而是她隐隐觉得自己在这个关头突然突破与焦大郎的病有关,具体怎么回事还有待研究,眼下显然是不合适,只能回去再说。

柳连州点头,进屋再一次给焦大郎把脉,姚知许也跟着进去,许笙歌扫了木流商一眼,瞧着他一身黑,头发散乱的披在身后,怀里抱着剑,冷冰冰的跟冰雕似的。瞧了一眼就再不看第二眼,随意的从走廊下去,在院子里的看那架子上分门别类晾晒的药材。

第三十一章老和尚带着小和尚

柳连州从屋里出来走到院子中间,对着她抬手一揖,许笙歌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柳大夫可是验看过了?”

柳连州点头:“焦大郎日前症状就明显好转,今日得姑娘施针之后体内的痈疽热毒已经好了大半,再加上姑娘开的药方,只要药不停,痊愈指日可待。”

许笙歌看着他:“所以呢?”

“还请姑娘不吝赐教!”

许笙歌抱膀托着下巴缓缓踱步:“我施针的时候你都在边上看着,药方我也给了你,还要怎么赐教?要不然你三叩九拜拜我为师,我暂且不计较你资质平庸年纪太大,指点你一二?”

“这……”柳连州道:“在下已有师门,不可再拜他人。”

“那不就结了,师父教徒弟尚要藏两手,何况你我萍水相逢。”说完,又问:“你这里收不收药草?”

柳连州道:“药草自然是收的,不知道姑娘要卖哪些?”

许笙歌勾了勾唇,抬脚去了厢房门边,俯身在沐晨风的背篓里面扒拉了几下,然后从里面将那还沾着一点点泥土的红景天拿了出来:“药草不少,但是都还没有来得及处理,想来也卖不上好价钱,这棵红景天药用大一些,不知道柳大夫要不要。”

姚知许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眸子微不可见的一缩,吩咐随从道:“拿银票给她。”

红景天生于高寒地带,极为难得,有轻身益气,不老延年,无毒多服

,久服不伤人。能补肾,理气养血,功用广泛,乃药中上品。

而许笙歌手中的这株乃是红景天中的极品,上面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灵气聚集,经久不散,若是入药,药效绝非一般的红景天可比拟。

最重要的是,许笙歌这个人。

方才施针时周遭异像突现,还有拿出来的这棵药草,处处都彰显着她的不同寻常之处。

姚知许觉得自己寻了两年的东西,或许已经找到了突破口,谁说圣物就只能是一块冷冰冰的物件,也有可能是兽,是人,或者一块地方。

柳连州愣了一下,看着姚知许的随从取了一百两的银票递过去,然后接了那株药草,半响也没有明白姚知许这是什么意思。

这红景天品相是不错,但是也至于拿一百两银子来换,十两就是逆天价格。这位小师叔是不是钱多人傻?

“这一百两银票是通宝钱庄的票,四象国任何钱庄都可兑换现银,买姑娘手里的药草和那张药方。”

许笙歌没有接,看了柳连州一眼,然后才道:“药方不卖,我要换东西。”

“姑娘想换何物?”

许笙歌道:“银针,我要八十一根。”这玩意儿寻川不好弄,只能找这些人,这也就是她救焦大郎的目的,谁知道这个柳连州竟然如此不上道,最后还需她自己开口。

姚知许勾了勾唇,看向柳连州:“此物医馆可有存余?”

柳连州应声

道:“有,怕是不够许姑娘要的数量。”

银针又称九针,为镵针、员针、鍉针、锋针、铍针、员利针、毫针、长针、大针。寻常最多针囊里也就是存放三十六根,八十一……

他就是一个大夫,存点药草药方还成,银针这玩意儿他要那么多做什么。

姚知许道:“你看……”

“那就有多少要多少。银针到手,我们讫货两清。”说完,将银票接了过来,手里的红景天丢了过去。

姚知许伸手稳稳的接住,东西到手,他那种感觉越发明显,目光落到景天根部沾染的那点泥土上面眸子再次一缩,抬眼看了许笙歌一眼,瞧着她坦然的将银票折好放进袖子里,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柳连州让杜仲去取了银针,连同她先前用的那副,一共七十二根,数量有差,差强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