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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101-150行) (3/161)

玄明道人稽首施礼道:“请问魏兄,紫霄观主是否已来谒见掌门人?紫霄观主强仇宿怨金沙一霸奔雷刀费春山率众前来寻仇,烦请通禀一声。”

魏虎臣不禁一怔,摇首道:“紫霄观主并未来此,适才掌门人犹曾问起数天未见紫霄观主,悬念不已。”

玄明道人愕然色变道:“这就奇了,半个时辰前紫霄观主向贫道言说他来见掌门人有要事相商,怎么未来,这话贫道似不深信。”

魏虎臣冷笑道:“道长不信,何妨入宫面谒掌门人,就知魏某所言不虚。”

玄明道人忙道:“情势急迫,怎容久待,贫道告罪,就这面谒掌门人了。”

说时已飞身掠入殿内而去。

其余七道面色忽变,本待出手袭向龙虎双卫,只见双卫四掌疾拂而出。

七道但觉心口微麻,立即翻身倒地气绝身亡,这时,玄时道人身形已落在大殿内,只见天乙真君站立在天师座前,含笑道:“玄明,你来翠云宫为了何事?”

掌门至尊,不怒而威。

玄明道长察觉并无法玄都道长形影,情知有异,不禁一阵寒意布注全身,躬身施礼道:“禀掌门人,弟子是……”

但闻天已真君沉声道:“你无非是瞧瞧玄都是否已将本座暗

害致死,矫命玄都接任掌门之位么?”

玄明道人不禁心胆皆寒,只觉一片如山暗劲压体袭下,眼前一黑,便已伏尸在地。

天乙真君暗叹一声。

殿外忽响起传警钟声,响彻云空,随风飘传,谷鸣回应,袅袅不绝。天乙真君快步走出殿外,只见青城门下弟子已纷纷疾奔而来。

他发现金顶观主玄通道人偕同一个虬髯独眼老叟并肩登上阶道:“认出此人是淮阳派金风堂堂主飞猿八指裘盛,不禁暗暗一怔,忖道:“原来玄都师弟与淮阳帮沆瀣一气,看来武林乱象已萌,淮阳派近来声势浩大,网罗能手遍及各大门派,邢无弼羽翼渐串,如要寻获剑典玄篇下落,及梅九龄生死之秘,恐相当辣手。”

玄通道长一眼瞥清丹衢上下横尸七具,诧道:“这是何故?”

太乙真君沉声道:“玄通,死者七人并非本门弟子!”

果然在玄通道长仔细检视之下,确非青城门下,玄通道长目露骇悸神光道:“禀掌门人,他们是何等来历?意欲何为?如何能混入本山重地?”

太乙真君摇首黯然叹息道:“不知,或许玄明知情,只惜玄明已死!”

玄通道长闻知玄明已死,神色更为之大变,道:“玄明死在何处?”

“大殿内!”太乙真君道:“玄明似受伤甚重飞奔入殿后告知本座实情,奈伤势太重,未及出言即言即心脉断绝伏尸在地,无疑不敌此七人合攻负伤突围,这七人穷追不舍,幸龙虎双卫及时拦截施展白眉摧心芒,才将此七人悉数就殡。”

“白眉摧心芒!”淮阳派金凤堂主裘盛不禁惊诧出声,他深知白眉摧心芒来历,惊奇此一歹毒绝伦,绝传武林已久的暗器为何落在龙虎双卫的手中。

太乙真君忙趋前一步,含笑稽首施礼道:“裘施主光降本山,有失迎迓,望乞海涵。”

“不敢!”裘盛忙抱拳躬身道:“裘某只是路经语该故旧,并无要事,掌门人还是请把此事清理查明,事了后再容裘某拜见。”

太乙真君面带歉意,含笑道:“贫道失礼了!”

说时目光转注在玄通面上,接道:“依本座看来这七人并非首脑,想必另有其人,玄都师弟至今未见现身,实是有所发现追截强敌去了,你速调遣本门弟子,分头搜索,发现强敌格杀勿论,更须找回玄都师弟。”

随即吩咐龙虎双卫将七尸及玄明速速火化殓葬。

玄通道长遵命转身欲去,却又回身问道:“留下七尸在他们身上或可找出来历!”

“不用了,玄都师弟返回便可知情!”太乙真君道:“你快去吧!”

言毕即自转身缓步走入翠云宫而去。

晚秋九月,时序寒凉,青城犹是满目碧绿,青嶂蔚空,天风吼啸,岫云幻飞,吹拂袭人略感凉意,但灌县西南廿里长乐铺外官道上却秋意萧瑟,雁鸣长空,漫天黄叶迎风逐舞,道旁一间茅草搭架的茶亭摆设有三张竹制椅桌,仅坐着一名食客,这人约莫六旬开外,发须灰白,青森森地一张老脸,左目已眇,翻眨之间医白一片,左目凶光逼射,神态狞恶骇人,肩头斜搭一柄蟒鞘厚背砍山刀,不时左顾右盼似在等候什么人。

茶亭卖茶也卖酒菜,独目老者面前的壶酒已自点滴不胜,皱

了皱眉,高声道:

“店家,再添三斤酒,五斤牛肉!”

茶亭主人是一中年村汉,本坐在亭隅打盹,闻声忙立起送酒进莱,暗暗纳闷道:“这位客官似非急着赶路,在此饮酒几近三个时辰,不知他在等谁?”继又转念道:“反正酒钱他已先付!出手又大方,买卖人看在钱财份上,管他人闲事则甚?”

其实眇目老者独自吃着闷酒,等得已是心烦难耐,无奈约好不见不散,强按着心头一股怒火,一口一酒一口肉,片刻之间三斤酒五斤肉已尽其半。

蓦地——

秋风过处,亭外传来一声清晰轻笑,眇目老者心头一惊,循声望去,只见玉箫客匡舜青衫飘飘立在三丈开外,倏地身形一振,离座飞起,落在玉箫客身前,大喝道:“好穷酸!你敢欺骗老夫!”

匡舜笑道:“我匡舜一生闯荡扛湖,虽然游戏风尘,行事善恶参半,但你我相交并非泛泛,几曾听说过我匡舜欺骗了谁?”

话声略略一顿,又道:“你那仇家,片刻即至,恕在下无法作左右袒,事已办妥,暂且别过。”

说着快步走入茶亭取出一锭纹银,吩咐村汉赶紧收拾返家,双肩斜晃穿出亭外瞬即杳然。

眇目老者像一尊凶神恶煞般巍然凝立在漫空卷腾落叶黄尘中,须臾只见尘砂漫漫道遁现出一条迅快如飞道装入影。

来人却是那青城总护法紫霄观主玄都道长,肩头一柄奇门兵刃佛手戟光华灿烂,特别惹眼。

玄都道长来到近前,向眇目老者打量了一眼,不禁朗笑道:“贫道只说是谁,原来是金沙一霸费春山施主,前次你侥幸逃脱,仅以身免,就该销声敛踪,痛改前非才是,怎么你……”

“住口!”费春山发出一声震天大喝,怒道:“昔年你我本市井无赖,臭味相投,怎奈你见利忘义,反脸成仇,费某一目被你宛瞎……”

玄都道长右掌一摆,朗笑道:“此等陈年老帐,翻他作甚,但你我当日为此事远离家乡,逃奔天涯,贫道巳痛悟前非,皈依三清,怎料你改名青山,投在妖邪门下习成一身绝学,盗据金沙江上下游,为害行旅,无恶不作,贫道等日前路经金抄蛇河口,虽事因劫掠良家妇女而起,贫道等均忍无可忍,一怒找上七盘谷黎庭扫穴,可惜你出外不在七盘,仅以身免,不过贫道事后才知费春山就是当年费九。”

费春山震地撤出砍山刀,青汪汪地寒光眩目,厚背薄刃,不言而知是把锋芒犀利的缅宝刀,厉声道:“我那满门十九口妇孺老幼无辜,屠戮殆尽,血海大仇,正好今日一并索偿,小牛儿!如今什么话也别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玄都道长面色一沉,喝道:“贫道已尊称你费春山施主,你为何以当年俗家绰名相称。”说着已自撤出佛手戟。

费春山面泛杀机,狞笑道:“费某如早知你投身青城,焉能让你活到现在。”右腕倏震,手中砍山刀光如洒下满天花雨,夹着刺耳啸声砍下,刀法疾厉怪诡奇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