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151)

没有呀，这比豆腐还白嫩吧，这人的眼睛真是有问题。

她煞有其事地左照右照，嘴唇被辣味的汤汁浸湿，饱满又透着小辣椒的火热。唇色简直不要太好看！

她这么想着又白了对面那人一眼，决心也逗逗他。

“其实在同一个户口本上也不是不可以......”

瞿斯闻垂眸看她，鼻腔里哼出一声“嗯？”，一脸愿闻其详。

“阿姨本来就是我干妈。”她看见瞿斯闻阴沉的脸，又补了句，“弟弟，快吃面去吧。”

那人头也不回就走了，临走前还抽走了她手里的水瓶。

“多喝饮料。”他阴阳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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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后半顿谁也不理谁，看上去都在专心吃面，却时不时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姜以玫吃面都没声了，滋味都少了一半。可她就是故作矜持，吃完还用纸巾擦了好几遍嘴。

两人在巷子里弯弯绕绕，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秋季白昼逐渐缩短，这会儿刚吃完面天色已经灰蒙蒙了。迎面偶尔走来一个人都是自带修容效果，霞光映在任何能照到的地方。

平常接送的司机今天请假了，宁晴两口子的国庆蜜月还没结束，家里还是他们两个，也不着急回家。手机上下一班公交车还有17分钟才到，两人就这么慢吞吞走着，也不说话也不尴尬，就这么享受着黄昏。

自行车迎面而来，叮铃铃的车喇叭悠扬，穿越整条小巷。

姜以玫突然想起一句话：从前的日子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①

她觉得步子都轻快起来，踱步走了一段后停住身。捂着嘴回头看瞿斯闻，脸上的表情由震惊转为愤怒。

瞿斯闻快步上前，刚到她身边时被她猛地拽住手往后推。

正想询问，一阵痛苦又意难尽的声音从巷子里传出，接着是几声轻微的啜泣。身前那人一听到啜泣声就冲了进去，瞿斯闻来不及制止她只能跟着进去。

两人与巷子里的女人和男人打了个照面，四目相对，只剩尴尬。

“你们谁啊？”身强体壮的男人盯着两个不速之客，一脸不耐烦，语气自然是不太友好。

瞿斯闻上前几步把她掩在身后，眼神在男人怀里扫过又快速移开，蜻蜓点水般。放在背后的手紧紧抓着姜以玫，他身量极高挡在眼前，她没看清楚就被拎着出了巷子。

一路上扣着她腕骨的手愈发用力，连带着晚风都带了几分狠劲。站台上他也没松开手，校门口的学生已经寥寥无几，拥堵不堪的车流早已疏通。

姜以玫小心翼翼试着抽回自己的手，尝试了几次都纹丝不动。那人扬着下巴也没有要交谈的意思，她带着迟疑：“刚刚在巷子里的是不是......孙老师啊？”

那人撇过头，脸上神情不辨，手上的力道松减。姜以玫立刻缩手打量自己略微红肿的手腕，甩甩手，嘴里嘟囔着：“以后你老婆真的倒霉，提前替她默哀。”

瞿斯闻一脸乖张冷厉舒缓下来，但仍绷着脸：“你是我老婆吗？”

他这话的意思是，他对他老婆才会温柔，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姜以玫又不合时宜想起了他那个知性的姐姐，白月光女神。不禁有些吃味，小声抱怨：“没有绅士风度。”

瞿斯闻听后想笑，又不像同她掰扯，倚在身后的站牌上。

“就这么冲进去，你没有脑子的吗？万一有危险，你想怎么办？那种时候绅士风度有用？”他语调冷然，又带着讥讽。

这话不好听，她在听到时心里很不舒服，等细细琢磨他的言辞，他这是在关心她吧？

他手上攥着的矿泉水是冰的，此刻水雾流下，几根修长的指印留在上面。他递了过来，塞到她手里，声音和风一样飘忽不定，“敷着。”

“那你先告诉我，我有没有看错，那个人......”

“嗯。”

“啊？”她突然凑近，仰着头看他，脸上的表情是吃瓜后的兴奋，眉飞色舞，“这也太疯狂了吧，这个男的是她...”

“她老公，我见到过一次。”她瞪大眼睛，瞿斯闻的脸色终于能看了，他饶有兴致地欣赏她在短短时间内的变脸。

她手上掂量着那瓶冰水，手腕上的疼像是凭空消失，绕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

有什么从脑海中闪过，她顿住脚：“我觉得她是被欺负了，她还哭了。”

“你有证据吗？他是她丈夫，在那个关口我们没有理由去指责别人。”他冷静分析。

“上次去办公室，也就是我们第一次来这家面馆的那天，我在办公室里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疤。”

听到她说“我们”，瞿斯闻收起了懒散，突然直起身，扯过肩上的书包带子，换了另一边背上。

“你是说家暴？”

“极有可能。”

“仅仅靠你刚刚听到的几声啜泣没法证明，她手上的伤疤也分很多种，”他说到这停住，晚风扬起他柔软的发丝，漆黑的眸光在她纤细透着粉的腕骨处停下。

姜以玫被他瞧着心慌，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到自己被他抓得泛红的手腕，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呀，这根本说不准啊。她零散的记忆里孙老师是被那个男人抱在怀里的，夫妻之间，小巷子里，这其间的暧昧无可言说。

“那是我误会了？”

瞿斯闻收回目光，掏出手机查下一班公交的时间。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靠近的衣角擦过他的胳膊，酥麻的痒直击心底。

“你们男的是不是都喜欢这样？”

他骨节分明的指倏地扣紧，收起手机没看她，晚霞氤氲的天边暗沉下来。

“我怎么知道？我没这种爱好。”

公交车到站，他先她一步迈上台阶，步履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