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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101-150行) (3/251)

“新娘子?新娘子?”

喜娘略带焦急的催促声在耳畔响起,岑永贞一下子回过神来,眼前画面烟消云散不留一丝痕迹,仿佛它们从未出现过一般。

“该入洞房了!”

喜娘又催,同时还隐晦地伸手拽着岑永贞胳膊朝前拖,“别耽搁了时辰!”

岑永贞定定神,还来不及细想自己之前看到的画面究竟意味着什么,就听外面传来一声凄厉哭喊,“救命啊!陆二爷!救命啊!!”

这声哭喊太过尖锐,让她刚刚迈出的脚步一下子顿住,而喜堂内也霎时乱起来,原本催着要走的喜娘被挤到一边,岑永贞也被推挤到一旁,趁人不留意,她悄悄掀开一点儿盖头,从缝隙里看见混乱的源头——一个年轻的妇人,怀中抱着个血人似的小男孩,当看清来人样貌时,她心底登时翻起惊涛骇浪!

这不正是方才她在那古怪画面中看到的女人与孩子吗!?

还有,刀疤脸汉子也出现了!正蹲在女人跟前儿,紧皱着眉头查看孩子的伤势!

这么说,她方才看到的画面是未来即将发生的事?

“我不知他什么时候偷摸了个花炮回去!二爷爷!各位大哥!你们救救我的孩子啊!”

年轻妇人脸上泪痕交错,而在她怀中的小孩此时显然已经失去意识,被抱进来半天一动未动。

“小七!去请孙大夫!”

刀疤脸汉子低喝道,“快去!拿府上的令牌!”

“老大,孙大夫去蜀州了……”

应声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他看向刀疤脸汉子,满脸的为难,“昨儿刚去的,今天铁定回不来,现在城里治外伤拿手的只有吴明成,他……他可是……”

吴明成跟孙大夫不同,这人自恃医术高明,只认钱不认牌子,而且要钱特别多,后面这些话小七没敢说出来,可在场每个人心里都有数。

“去把吴明成请来!”

刀疤脸汉子显然知道小七的未尽之言,可救伤如救火,时间耽搁不起,他压低嗓子道,“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快去!”

就在此时,一个清脆声音自他背后突兀响起,“若是诊金不凑手,我有!”

疤脸汉子愕然回头,跟自顾自掀开盖头的岑永贞对上了眼。

第2章

古怪的侯府

自那个妇人闯进喜堂之后,岑永贞这个冲喜新娘就彻底被人忽略了,她站在一旁听着年轻妇人诉说孩子受伤的缘由,又看到疤脸汉子吩咐人去请大夫,很快就觉察出一丝不对劲来。

这丝不对劲在疤脸汉子低声说出“钱的事他来想办法”后一下子落到实处——她没猜错的话,这群人很可能缺钱!

一个大胆的念头电光火石间浮现,促使岑永贞毫不犹豫开口:“若是诊金不凑手,我有!”

话说出口,她便觉得心跳噗通噗通响起来,震得耳膜一片鼓噪。

她在赌,赌对方真的如她所猜测那般缺钱,此人在侯府内应该有些地位,看起来与这妇人孩子关系匪浅,只要受了她的援助,将来她在侯府里立足就多一分底气。

在她并未显山露水的忐忑之中,疤脸汉子应声回头,一双澈如天星深似寒潭的眸子与她目光相接,两人对视片刻,汉子没有开口。

但他也没有拒绝!

岑永贞敏锐觉察到对方心中犹豫,就势朝前两步,动作麻利地从腕上撸下金镯子,连那枚玉佩一并递过去,“现钱都在嫁妆箱子里,救人要紧,先用这些东西抵着。”

疤脸汉子抬手接过东西,黑沉沉的眸子静静看着她,终于自口中道出“多谢”二字。

接下来的事她便无法参与了,疤脸汉子喊人将她送进新房,又送来一碗清粥与几样小菜,随即送饭菜的人门板一关溜之大吉,她这新上任的侯府夫人又成了孤家寡人……

这侯府行事也忒古怪了些,岑永贞禁不住腹诽,不光古怪,还有种隐隐的抱团排外感,这种感觉在她开口说话时感受特别明显,可见原主这个“冲喜新娘”的身份在侯府里并不招人待见,如今因缘际会,对方接受了她的帮助,不说心怀感激吧,至少对她的接受度能提高一些,她初来乍到所求不多,只想要尽快在侯府站稳脚而已。

不过,这里就是洞房了?

从思绪中回到现实的岑永贞着眼打量着身处的房间,忽然想到一个重点:那位需要娶妻冲喜的定国侯难不成就在房中?

轻手轻脚绕到床前,岑永贞悄悄掀开床帘朝里看去,只见床上绣着并蒂莲花的喜被叠得整整齐齐,却没有她想象中半死不活的定国候。

岑永贞登时长出一口气,且不管这安排到底出于什么心思,反正她乐得不跟定国候住一块。

心中大石落了地,饥饿感又趁机出来作祟,岑永贞将盖头扔到床上,三两步跑到桌前端起粥来几口灌下肚,翻腾不休的肠胃终于被安抚。

“总算是活过来了。”

吃饱喝足的岑永贞满足的喟叹一声,开始在“新房”里转圈消食,当然,说是新房,不过是在床头橱柜上铺盖了几层红布而已,仔细看去,陈设的家具表面漆色都暗沉沉的,是上了年头的旧物件——且还是不配套的旧物件。

床与茶案是黄花梨的,玫瑰椅跟面盆架是檀木,床头橱柜虽分辨不出木头材质,却又跟其他有所不同,岑永贞目光扫了一圈儿,最后抬手扯起桌布捻了捻。

是棉布,不是丝绸。

如果不是对方故意苛待她,那定国侯府大约真的很缺钱。

岑永贞托着腮陷入深思,侯府缺钱对她而言并非坏事,她原本就擅长赚钱,再加上游戏系统这个金手指,让她心中更添三分底气,倘若侯府本身就有泼天富贵,自然不会将她看到眼里,可若是缺钱,那她在此处立足的机会无疑大大增加——就看侯府主事人肯不肯给她这个机会了。

得找机会跟候府的主事人碰个面才行,岑永贞暗忖道。

屋外忽而喧闹起来,岑永贞收回心思凝神细听,原来是送嫁妆的队伍到了。

这些人进进出出折腾了足有小半个时辰,等外面没声响了,岑永贞推门走出去,原主八十抬嫁妆此时已经摆在屋外院中,把原本敞亮的院落挤得满满当当,拔步床、梳妆台、闷户橱、樟木箱这些大件最为显眼,其他箱子也都塞得沉甸甸的,单从嫁妆来看,倒是一点儿看不出原主在岑家不受宠爱。

啧,这岑知县是铁了心要卖女求荣,就是不知他清不清楚,这外表光鲜的定国候府,内里其实是穷酸无比的银样镴枪头呢?あ七^八中文ヤ~⑧~1~ωωω.7\8z*w.cò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