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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第3701-3750行) (75/122)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有些冲动…并非不想克制,而是根本无法克制…对于难得用情的人而言,甚至格外强烈。

他不动声色地敛了敛眉,从女孩手中接过握着的那支翡翠琼枝步摇,斜插入女孩的云鬓。

镜中人,为眼前人。

霍裴东情不自禁地展开双臂,拢着沈莺晚拘搂于怀。

他睇着这张未施粉黛,却依旧颜如渥丹的纯靥,心跳骤然漏停了一拍,不自觉地倒吸了口凉气,越发情动。他竭力稳着躁动的心绪,视线恰好扫过奁外那些尚未启封的妆管瓷盒,又剔了剔眉,转眸看向她:“这些胭脂水粉,不喜欢吗?”

“不是…”沈莺晚嗫喏着声,垂睑绞了绞婚服的裙摆,“我只是怕,上了妆,七哥就看不清我了。”

化了妆的沈莺晚,总觉着自己就像是戴了一张人皮面具。

柔情绰态,真伪难辨。可再精致,终究不是自己的脸。

即使霍裴东鲜少提起,她也知道,这次日本地震的意外令他至今惊魂未定,心有余悸。沈莺晚并不确定,他们在未来的某一瞬间是否还会与对方失之交臂,但她至少可以做到去伪存真,坦诚相待…

如此,无论身处何时何地,他都能从茫茫人海中一眼认出她——那个不加修饰,没有任何防备与伪装的她。

“那盖巾呢?还遮吗?”

沈莺晚瞅了眼案角的红帕巾,咬着唇瓣,摇了摇头。

摇至一半,瞬时又想到什么,她扬起首来问:“这般会不会坏了规矩?”

“无妨…”男人俯首轻啄了啄女孩的耳垂,加重收紧臂膀,“七哥也愿能像此刻这般,时时刻刻都看着你。”

语罢,霍裴东紧扣着沈莺晚的十指,拦腰抄抱起她,两人手绕红绸,各持一端,遂走出婚房,踽踽顺阶而下。

良时已至,香案上,烟云缭绕,红焰高烛。

沈莺晚小腿带着伤,霍裴东维持着抄抱的姿势,托着她搁在腿根,跪地三拜。

礼成后,两人于霍公馆简约办了一桌喜筵。

喜宴的菜色,多半为姑苏「南甜」风味。

姑苏八味碟、碧绿菜胆万山蹄、芙蓉海鲜栗米羹、姑苏卤鸭、蟹粉豆腐、腌笃鲜、松鼠鳜鱼、黄焖河鳗…浓而不腻,味感清鲜。

时间仓促,两人未邀宾客,沈莺晚便提出邀请府中管家在内的仆佣们一同用餐。

“夫人,这可使不得…”管家错愕了半晌,踌躇推诿着。

沈莺晚挽着男人的臂弯,翘了翘嘴角,含笑道:“德叔,今夜,不分尊卑。”

虽说盛情难却,但仆佣们仍有些许为难。最后还是霍裴东发了话,仆佣们适才安心落了座。

高堂双缺,便由霍裴东开筵。

他特意斟了三盅女儿红,一盅自饮而尽,一盅递给沈莺晚,另一盅,悬杯浇落于地。

姑苏有个习俗,家中若有女诞生,则酿一坛酒,及至女儿待嫁出阁之时,用以宴请宾客,而这坛醇香美酒,即称「女儿红」。

万语千言,如鲠在喉,不如化为沉默。

因为他的诚意,她从来都了然于心…

——

晚宴散席,众人意兴阑珊。

霍裴东浓欢半醉,捞着新婚妻子回房。

风轻拂过,牖外红叶纷飞,点点细碎的斑驳漏过窗桕,映洒在床头,绸缪缱绻。

新房的正中悬着彩灯,鸳鸯锦被铺满床榻,双层罗纱斗帐的四角,挂着沉水香囊。

满屋子的箱笼案柜上都贴了金色镂空的「双喜」剪纸。

玉炉拂香,混着酒醺。

花明月黯笼轻雾,色不醉人人自醉。

霍裴东将沈莺晚抱至榻缘,猛地欺身,迫不及待地将女孩扑倒在被面。

绣床咿呀,沈莺晚怔了一霎。

姣眸低迷而下顾,后背被褥衾底下藏着的枣子、花生、桂圆、栗子咯得生疼,她忍不住蹙眉嘤咛了两声,男人见状连忙褪了婚服,固定着她的细腰,一把掀了被面,长臂一挥,那些散物与其中央压着的苹果顺着被沿,一同连滚带滑,弹飞略地。

“莺晚…可以吗?”四目相对,男人的身子滚烫得像是着了火似的,通红的血丝遍布着眼白。

低沉的嗓音,魅惑而又危险…

女孩粉颊斜偎,瞳仁下意识地轻缩,小嘴紧抿,欲撇过头忍着不去看他,可还未待她有所动作,倏然就被男人轻挑着下巴封住了唇。

“乖,别怕…一切交给我…不会碰到你的伤…”男人的挑逗沉稳却不减热烈,他卷着女孩齿关里的丁香,一圈又一圈地兴风作浪。

羞云怯雨,鸳鸯戏水。罗裙高挑,肩衣松垂,蕊嫩花房展香茵。钗落束解,枕边乌云覆堆雪。女孩美颈仰受,惊觉脑海中唯有一道白光闪过,娇躯瘫软似水,灵魂飘若高空。

她鬼使神差地提起双手回拥着他,感受着身下的刺痛与男人急促的呼吸声,就像是暗夜里千山暮雪的人儿,终于寻得了晴光,任由着自己丢盔弃甲。

落地的光线朦胧、且暧昧…

温唇辗转相贴,他心急如灼地将那早已怒胀不堪的昂扬埋入女孩滑润紧绷的腿间,半操搓着她挺立荡漾的酥软,半由上至下,舔弄着她玲珑有致的锁窝,吸吮着峰峦处两颗嫣红如霞的雪中寒梅。如饥似渴,一耸一动。

“晚晚…晚晚…”男人含着女孩潮绯的耳廓,三魂像是被勾去了气魄,一声声低喃的喟叹浸满了快意的沙哑,“我的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