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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男人给予她的底线与方寸。
即使留洋在外多年,霍裴东在男女之事上,还是懂得体贴收敛。
沈莺晚如此想着,也未再多作纠结。
进屋揭了酥油灯罩,沈莺晚划了半根火柴,点燃了灯芯,再小心笼上罩。
接着她又问厨房借了少许炭火与暖炉,赶忙着让男人褪了半湿的外套,平挂在窗棂上,襟袂下端临着暖炉,候着屋内唯一的光源,等着它慢慢熨干。
霍裴东慵散地斜靠着榻沿,支着臂,看着跟前从进了房便为自己打理着,许久不得歇的小姑娘。
男人的眼底洞悉着她蛰匿的紧张,忍俊不禁,勾了勾唇,起身收拾了下床铺,旋而抱着薄被,走上前,将端坐在暖炉前的沈莺晚罩了个满怀。
他打抱着小姑娘上了床,规矩地躺到了床榻的另一侧。
抑扬顿挫的打更声,暮鼓声相继传遍了整座寺院,佛祖在侧,沈莺晚俨然慢慢放宽了戒备,拢在被窝里,然迟迟难以入眠,便借助着昏黄的油灯,抿唇端详着白日信笺上的那句祝词——
“华堂拥玉人,三生缘夙定。”
“睡不着?”睡在身侧的男人兀自闭着眼,薄被下的手已然挪着按住了女孩搁在两人之间的掌心。
三生缘…
沈莺晚正思索着,恍然一惊,被打断了思绪。
她歪过脑袋审视着男人那考究精致的侧颜轮廓,也不知在捉摸些什么,滴溜溜地转了两下眼珠子,没头没脑地突然出声问了一句:“七哥,你相信前世与来生吗?”
“你信吗?”霍裴东沉吟了片晌,睁开眼,循着女孩的视线,偏过头。
“从前…我是不信的。”
“而今呢?”霍裴东在沈莺晚未注意的时候,业已半靠起了身,为女孩掩了掩被口,抵着头,凝眸谛视着她。
沈莺晚有意地往下藏了藏身子。
男人的视线灼得她有些许不知所措,沈莺晚小鸡啄米似地努了努嘴,思绪倒仍算是有条不紊:“肉体终将陨灭,但我觉得…灵魂不死,周而复始。”
“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霍裴东一边循循善诱地掉着书袋,一边伸手蹭了蹭女孩修卷的睫毛。
“七哥不觉得我唯心?”沈莺晚檀口微翕,撇过杏眸,轻轻推诿着他那只在眼上挑弄的手,奈何不得劲,浓密的睫毛铺覆着睑下的卧蚕,连着脊椎骨,微微发着颤。
霍裴东隐于背光处,沈莺晚辨不见他轻挑着的眉骨,只觉察到了男人悄悄将指梢从眉宇处收回,随即又转而一绕一松,灵活地盘上了自己枕间洒落着的发尾。
沈莺晚的呼吸渐渐被搅得愈发不稳。
霍裴东饶有兴致地把玩着,嘴里却依然说着正辞:“莺晚,唯物亦或是唯心,凡是带了这一「唯」字,未免就有了偏颇。”
“更何况,从事物易变角度而言,天地间万事万物时刻皆处于变动之中——肉体陨灭,此即是唯物;而从事物不变角度而言,万物皆为守恒——灵魂不死,此又是唯心。莺晚,你的想法并无唯物,唯心之分。”说话间,男人适才凑着女孩的耳廓,有理有据地分析着。
随之一个不经意,半截肌肉线条分明,紧绷着的小臂情不自禁地缓缓横压上了沈莺晚起伏不定的腰腹。
“格物学里有个论题,关于灵魂是否为物质运动组成生命的某种高级形式。死亡或许并非意味着失去生命,只是灵魂走出了时间。它变换了物质状态,哪怕不再寄托于肉体,也依旧存在。”霍裴东翳着眸底星河般的碎光,那声音好似木棒挲过柴盒底部的纹路,压抑中酿着沙哑,“对于此…七哥愿意一直深信不疑。倘或还有下一世,七哥想与莺晚…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男人轻喘的鼻息如刷绒般捋过沈莺晚的颈窝,一缕一缕…
磨得她心猿意马,耳根滚烫。
翻来覆去一大段,两人明明说的不是情话,气氛之中却尽渲溢着暧昧,最后落得进她昏昏沉沉记忆里的,唯有那一句:
倘或还有下一世,七哥想与莺晚…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第二十六章
燕侣莺俦③
苔径晓烟窗外湿,佛堂月半夜来明。禅房门外,是佛祖拈花,僧徒忏拜,口诵弥佛,怪雨盲风话飘零;隔牗之内,却是泪染轻匀,犹带彤霞晓露痕。最眷凝眸无限意,似曾相逢论前缘。两人正相偎说着话,沈莺晚一个未设防,两条腾着的皓腕忽而被霍裴东托起,环上了他的后颈。女孩一记如朝雾般的翦眸恰巧投入霍裴东的眸底。男人眼角蓦然掠过的火光宛若石子抛落湖面后的水花。下一秒…他倏然欺身,凉唇贴着沈莺晚那螓首蛾眉,顺势而下,吞着她的嘤咛,勾着她生涩的软舌,辗着她的樱瓣细碎描摹。女孩香郁的发丝轻拂着霍裴东半敞的锁骨,挠得他眸色愈发黝燧,宽掌揉着女孩细窄腰窝,缓缓上攀,隔着旗袍罗衣,力道渐行加重。“晚晚…”摇曳朦胧的昧光下..男人吮着沈莺晚精巧的耳垂,抑闷着的声音一憋出口,便已如磨砂般黯哑。鬓角沁着的密汗一滴滴,断了线似的滑入衫领,浸得它搅着蜷成了一团。沈莺晚从未听闻他这般唤过自己,瞬时不由得神绪渺邈,浑身打着巍颤,心口噗噗直跳,两侧的烟腮像是熏了蜡油,粉绯婆娑。逶迤蔓延至肩头,沈莺晚酥麻难耐,恍恍悠悠地吱了声他的名字。女孩嗔惜音色之中卷着的几分张惶,刹那间,促醒了男人濒临崩溃的神智。霍裴东强压着血液里的澎湃,缓了两声粗气,他感觉到了身下女孩的疲软,抬眉看了眼,触上她怯懵受惊似的眼神。
哂笑之余,不禁申饬暗恼——自己近三十年的修持,明知不达时宜,却像是被施了咒,但凡碰着她,总能道行尽失。等一等…再等一等…他的女孩,值得这世上最为万全的宠待…霍裴东如是想着,咬着牙根,猛地偏开眼,收了手,一把提着床尾滑落的薄被,攥着被角,将沈莺晚严丝合缝地裹入被单,翻身再拢着她,连人带被子地桎梏进怀里。奈何温香软玉在怀,强行克制住的情动,终究还是制不住男人心底的躁动。霍裴东深呼了一声息,然后狼狈地用手迅速覆住沈莺晚俨然昏眩的眼眸,另只掌按着女孩试图往外探的脑袋,苏磁着声哄她:“七哥不闹你,快睡…”⚹⚹⚹夜雨迢迢,倦卧饱听,出藓…
苔径晓烟窗外湿,佛堂月半夜来明。
禅房门外,是佛祖拈花,僧徒忏拜,口诵弥佛,怪雨盲风话飘零;隔牗之内,却是泪染轻匀,犹带彤霞晓露痕。
最眷凝眸无限意,似曾相逢论前缘。
两人正相偎说着话,沈莺晚一个未设防,两条腾着的皓腕忽而被霍裴东托起,环上了他的后颈。
女孩一记如朝雾般的翦眸恰巧投入霍裴东的眸底。
男人眼角蓦然掠过的火光宛若石子抛落湖面后的水花。
下一秒…
他倏然欺身,凉唇贴着沈莺晚那螓首蛾眉,顺势而下,吞着她的嘤咛,勾着她生涩的软舌,辗着她的樱瓣细碎描摹。
女孩香郁的发丝轻拂着霍裴东半敞的锁骨,挠得他眸色愈发黝燧,宽掌揉着女孩细窄腰窝,缓缓上攀,隔着旗袍罗衣,力道渐行加重。
“晚晚…”
摇曳朦胧的昧光下..
男人吮着沈莺晚精巧的耳垂,抑闷着的声音一憋出口,便已如磨砂般黯哑。
鬓角沁着的密汗一滴滴,断了线似的滑入衫领,浸得它搅着蜷成了一团。
沈莺晚从未听闻他这般唤过自己,瞬时不由得神绪渺邈,浑身打着巍颤,心口噗噗直跳,两侧的烟腮像是熏了蜡油,粉绯婆娑。
逶迤蔓延至肩头,沈莺晚酥麻难耐,恍恍悠悠地吱了声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