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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103)

张潮生:“娘娘时常被禁足,不知说的是哪次?”

这回轮到戚常念无语了。

她撇了撇嘴,不愿意承认又不得不解释道:“就我得了失心疯这事儿。”

张潮生微怔,诚实道:“不曾听闻。”

“嗯?”这下换戚常念一头雾水了,又问,“那我如今被禁足了你可听说?”

张潮生又是摇头,“不曾。”他顺带着解释道,“微臣听闻皇后被禁足是砸了寿康宫之后的事情,不知娘娘到底想问什么?”

戚常念眉尾一挑,垂着眸,然后低低地发出了一道短促的笑,“啧。”纪昀深这个小王八蛋居然没告诉别人她被禁足一事呢,她顺嘴还问了,“那你近来在外头可有听说我什么事情?”

张潮生摇头,近来确实算得上是比较风平浪静的一段日子了。

戚常念笑了,然后喃喃自语,“纪昀深啊纪昀深,你还真是演得一场好戏,装得一手好深情呢。”

这话张潮生可不敢接,他站在原地,眼见着春草都快回来了,就听戚常念低声道:“我想见安远侯,你想办法帮我安排见一面。”

张潮生看着她那双透亮的眼睛,眼底野心和欲望尽显,外边传来了脚步声,春草回来了。

戚常念眼眸微眯,冷道:“你说过会为我所用的。”

“娘娘。”春草端着冰块进来了。

张潮生垂首道:“臣遵旨。微臣告退。”他弯着腰后退,撞见春草还点了点头,然后离开。

戚常念松了口气,僵直的脊背一下子就松开了。她靠在软塌上,享受着春草细心的照顾,可是冰水触脸,还是冷得发抖。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小声道:“轻点轻点。”

心底瞬间觉得自己为了见张潮生一面付出了太多。

春草又心疼又生气,“前个儿脸上的巴掌印才消,今儿又起癣,娘娘这都是什么运气啊。不会是上回砸了观音像,冲撞了神仙的报应吧?要不奴婢寻个机会去拜拜?”

她一惊一乍的,戚常念都没想到她怎么就想到那上头去了,不过怕惹麻烦就没和她解释。

戚常念摆摆手随她去,要真有报应这回事,也应该是先报应在纪昀深身上,她自己接过冰敷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敷着,也委实是显得有些凄惨。

她一边敷脸一边想着张潮生说的那些话,纪昀深对外没说禁她足的事儿呢?难怪她瞧着这承干殿和往日没什么区别,春草明潇她们还是来去自由,一点儿也不妨事呢。

啧,倒是她自己,还真乖乖地待在房里不出门,信了他的邪。

她冷嗤一声,一不小心扯到了嘴角,疼得抽气一声。又想,这必然是纪昀深的手段,想困住自己又暂时稳住后宫罢了,不然三天两头的皇后被禁足,也没脸坐在这个位置上了,当然她一直是没脸的,也不差这一回了。

不管他怎么想,反正敌不动她不动。

戚常念安安心心地等着张潮生的消息,倒是好些日子不曾闹腾。

承干殿安分了好些日子,平静得都有些不同寻常了。

期间郑蓉儿倒是来过一次,小姑娘瞧着一下子就成熟了的模样,坐了坐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临走的时候说了两句意味不明的话。

“皇后娘娘如今这般境地还能委身于陛下,恩爱情长,当真是好度量,蓉儿自愧不如。”

戚常念拧眉,只淡笑一声,道:“本宫比贵妃大几岁,你自愧不如也是应该的,不过你被罚跪掌掴之后还能主动来看望本宫,姐妹情深,也是好雅量,不必伤心介怀。”

“春草,送客。”

“是。”

承干殿的风平浪静自然也和纪昀深好些日子没来有关,但他来与不来,戚常念也没太在意。

不来更好,省得还要让人去维护他那可怜可悲的自尊心。

一个帝王为了一碟子蒜蓉蛤蜊大发雷霆,说出去都可笑,可耻。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日,她正在屋子里夹黄豆练手的时候,李德善带人端着一副顶好的鹿皮送了过来。

他笑嘻嘻地冲着戚常念请安,仿佛前些日子的事儿不存在一般,道:“皇后娘娘万安。”

他让人将衣服展开,这鹿皮瞧着色泽确实不错,摸上手也是滚烫暖和,身边还让人绣了几株青草,婉约可人,针脚平整密实,瞧着也算是上品了。

“这是之前春猎之时小王爷的猎物,陛下瞧见了,觉得甚好,便让奴才找人给您做成了鹿皮大氅。您瞧瞧,可还有哪儿不合适,奴才再让尚衣局去改。”

戚常念扫了一眼,点点头,直接让春草收下,淡道:“你可以走了。”

“啊?”这么快就走,李德善都愣了。

可见她收了东西,又开始埋头继续夹豆子,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李德善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是走好还是不走好。按理来说是该走了,可就这么走了,陛下的交代还没完成呢。

他站在原地磨蹭着,没说走也没说不走。

春草都在门口掀帘等好一会儿了,他还没挪窝。这么明显的姿态,是个人都看出来了。

戚常念抬眸,明知故问:“你是还有什么事儿吗?”

见她抬头,李德善立马解释道,“其实这鹿皮本该是由陛下来交给娘娘的。”

他话说一半就不说了,故意卡在这儿,这言语间的暗示意味,春草听了都要笑出声。

他满脸的激动就等着戚常念问出下一句,陛下为什么不来,他就好解释,好让娘娘多关心关心陛下,毕竟那边儿可跟她冷战好些天了。

戚常念挑了挑眉,她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放下筷子,道,“我知道了。这下可以走了吧。”

她就是不接茬,李德善急得额角的汗都出来了,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