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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103)
戚常念根本不看他的脸色,她站起身戴上斗篷做出时间不早了要走的架势,背对着他道:“你当真愿意为了他一辈子镇守怀北吗?没了你任何一个中郎将接任了十六卫军都能有今日的风光吧?你觉得你现在的这些属下追随者会不会也变成别人的人,被他们收服呢?”
她系紧自己的斗篷,然后道:“中郎将何其之多,可统领十六卫军的只有一个,你仔细掂量掂量吧。若你不愿步我戚家后尘,你我还有商谈的余地,若你两袖清风,心无权势,今日你赴约就当是还了我当年的知遇之恩,往后你我各不相欠。”
话落,她不等人回答就推开门离开了,冷风一瞬间灌进来,贺奇在密室里站了很久才离开。
戚常念一个人顶着冷风回到承干殿,脚腕微酸,人前她虽一直在复健,也能站起来,但大多时候还是一轮椅示人,所以旁人根本不知道她如今已可以自由行走了。
贺奇不是一个会轻易动摇的人,他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吃过不少苦头,这些年应该是练得比任何人都更心狠冷情了。
她今日的话只是想在他心底留下一颗种子,等时机成熟,这颗种子就会生根发芽,然后长成参天大树。而且她手里还有一样东西足以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昔年她戚家贵为五姓六族之中的第一大世家,以武将强兵出名,如今戚家虽亡,兵将几乎被绞杀干净,可还有一样东西,所有人都不曾找到,这也是她唯一对纪昀深有所隐瞒的地方。
那便是她戚家还有一个硕大的兵器库。
那是戚家赖以生存的根本,也是她戚家威震天下的保障,而宝库所在只有戚家历任家主知晓。当年她外嫁,不再插手戚家事宜,一心帮着纪昀深打天下,按理来说她不该知晓这个秘密了,可父亲到底是心疼她,临走之时,将这个秘密告知,说若到危急之时,这个秘密或可保她性命。
这就是她为何坚信父亲不可能会置她于不顾谋逆的原因,他把自己最深的秘密都告诉了她。为她计之深远,他怎么可能会害自己。
唯一的可能便是纪昀深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逼迫戚家,害得他们都惨死而亡。
她取下斗篷,浑身冰冷,并未回到床榻上,而是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纪昀深的背影,他并未醒来,还沉睡着,迷药没有下在茶里,是蜡烛的底座,燃到最后一段的时候才缓缓挥散开来。
没办法,谁叫他过于勤政爱民呢?
她其实不想和他斗的,他们之间太相像,太容易察觉到对方的心思了。斗起来就像是和世界上另一个自己自相残杀一样,痛且艰难。
可是他非要做得那么绝,她就只好让这一切来得更惨痛一些了。没有谁真的可以心无芥蒂地和灭族仇人同榻而眠,如果有,她只是在静待良机,以求一击即中。
待身上的冷气散了,戚常念才悄悄上了床,然后睡在内侧,与他相隔甚远。
纪昀深手指微动,带着暖气缓缓往里边靠近了些。
◎最新评论:
【狗男人没睡?】
【这男主不要得了】
-完-
第24章
、年年放烟花
◎立春过后,春猎之事便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了。纵然有前朝废◎
立春过后,春猎之事便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了。纵然有前朝废后之声不绝于耳,但如今这后宫之中,长了眼的都知道,戚氏最是得宠。
她打了贵妃,砸了太后也不见真的有什么惩罚,戚家已倒还能在宫里耀武扬威,看来是有些本事的。
戚常念倒是不知道外头怎么议论自己,只知道近来郑贵妃自己都焦头烂额,确实没有时间来找她的麻烦。
咸福宫里,郑蓉儿砸了好些东西,破口大骂道:“那个孽种还想进我郑家的门!我告诉你休想!”
身旁的侍女翠儿小声道:“娘娘小点声,别叫旁人听见了。”
“还用小声吗!你都知道了,外边早就不知道传成什么样了!”郑蓉儿怒道。
她原是在戚常念这儿受了委屈,想要找父亲帮忙,可谁知道,翠儿回来竟是带来这样一个消息,而且还听说那个贱人和她也不过一般大,孩子都七八个月了,她抱着孩子欺压上门,逼着她母亲认下她二人的身份。
她母亲乃是太史令之女,居然被一个不知羞耻的外室给欺上了门,真是奇耻大辱!
想不到她父亲竟然也会做出这样的事!
看看如今这些腌臜事,她怎么也不能把那个在外风光无限,清风傲骨的太傅,以及平日里对自己百般宠爱的父亲和这个被外室找上门来要说法的懦弱男人联想在一起。
郑蓉儿捏紧了拳头,她咽不下这口气,也绝不能接受自己的父亲是这幅模样!
她又想起自己,当初纪昀深是如何哄着她的,如今又是怎么当着她的面和戚氏那个女人旧情复燃敷衍她的。
她捏紧手指,长甲齐肉尽断,十指连心,疼痛从指尖蔓延到心口。
眼眸中带着狠厉与决绝。
果然,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只有挂在墙上才会安分。
郑太傅私生子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这般私德有亏,哪里还坐得稳太傅一职,朝堂上转头参他的折子堆积如山,不过好在郑严跟脚深,暂时害稳得住局面,他寻了个由头告了病假,好些日子不曾出现在众人眼中了。
前几日,纪昀深还提过一嘴,此次春猎郑贵妃就不去了。
戚常念淡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郑严如今的下场不过是自作孽不可活。而且比起她戚家的结局,这又算得了什么。
*
春猎开赛的那天,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文臣武将,王公贵族但凡能上马的都来了,纪昀深瞧着心情也很不错。
在开赛前就将奖赏加码,道:“今日获胜者不仅赏白银千两,还赏羊脂白玉如意一对。众卿可要好好比啊。”
纪成舒在底下也换了一身骑装,平日里瞧着不大可靠,这会儿却显得身形精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瘦弱。
他一扬弓,高声道:“皇兄,那这玉如意可要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