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38)

他们早已断了气，只是死不瞑目。

“不……不……”林音嚎啕大哭，连气都喘不上来。

“音儿，音儿——”

林音感觉到有一双温柔的大手在擦拭自己脸上的泪痕，还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自己耳畔不断呼唤。

她停止抽噎，缓缓睁开眼。

一片漆黑。

她忘了，自己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在梦中，她才看得到。

“不哭了，我给你用药了，马上就会好……”温禾将额头抵在林音额间，声音嘶哑。

林音烧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的阳光照射进屋子，她的烧才彻底降下来，变得平稳。

“阿禾哥哥……”林音情绪尚在悲痛中，虚弱地抬起手抓住温禾的胳膊。

很轻，却几乎是用尽了她所有力气。

“我梦到我爹娘他们了，还梦到了北辰炎，他们都不要我了……”林音嗓子很哑，每说一个喉咙都刺痛无比。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声如泣血。

“只是梦，不要难过……”温禾一个没忍住，低头将唇落在她额头上，有些颤抖。

只是轻轻一触，饱含着他满满的深情。

“你还有我呢，你看……你都病成这样了，我还要你，是不是很感动？”温禾柔声说道，抬手抹去眼角即将滴落的泪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带着笑意。

“阿禾阿禾……阿炎……”林音又闭上了眼，攥着温禾胳膊的手依旧用了一分力。

只是她唤到最后叫出的名字，却让温禾的心狠狠一痛。

她叫的是自己，还是那个伤她负她的男人？

第36章

真正的绝望

温禾不想让酸涩的醋意在这个时候侵占自己的大脑，他清楚此时此刻，或多或少都有些沾了北辰炎光的因素，林音才会这般纵容自己的亲密接触。

可不可悲，温禾心底比任何人都清楚。

做久了大夫的缘故，以前温禾看到那些病患家属歇斯底里跪在地上哭，向苍天祈祷向大夫求救，他都是一副淡漠和爱莫能助的样子。

生死有命，根本不是大夫能掌控得了的。

可现在，真正在乎的人脸色苍白气若游丝躺在床上，感觉随时都会失去最后一口吊着命的气息时，他才感受到了真正的绝望。

仿若天都要塌下来了一般。

林音要是在这场高烧中离他而去，他会崩溃。

尽管，他清楚，那是迟早的事。

……林音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一直在繁乱的梦境中来回游走。

每次都是一脸泪痕抽噎着醒来，然后被一个伽玛贝塔温柔的声音和亲吻安抚好。

她隐隐约约觉得这是一种不同寻常的召唤，就像失去的青春，消逝的爱情，还有即将陨落的生命。

等林音彻底醒来，已经是下午时分，而温禾依旧坐在床边，双眼布满红血丝，紧张到如惊弓之鸟一直看着她。

“温禾。”林音虚弱唤道。

温禾一怔，但也清楚当林音直唤自己全名的时候，说明她已经完全清醒了。

“好些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他走过去给她把脉，嗓音沙哑。

林音轻轻点头，不让温禾给她把脉，反而带了点小力道握住了他的大掌。

“是不是又被我吓到了？”她问道。

温禾回握住她的手，没有吱声。

他怕自己一开口，哽咽的声音就会被林音听出。

纵使他不说，林音也猜得到。

“反正是迟早的事，你平常心就好了……你知道我把银两都放在那个红漆木盒里了，以后都是你的……”林音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

“又说胡话！”温禾抬手挡住林音的嘴，略微有些粗粝的指腹在轻轻颤抖。

在床上又修整了一天，林音因为吃了药的缘故时不时出汗。

但她整个人都比之前好很多了，也能下床走路。

温禾本想着带林音下楼散散步，外头却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音儿……音儿……”

温禾心一惊，是北辰炎的声音！

那个男人，居然还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