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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181)

她不觉得难过,只是分外茫然,活了这么多年,她却这般浑浑噩噩,没有归途,也不知去向。

活着实在是一件辛苦事。

北湛沉默着,没什么表情,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替她拭泪,赵曳雪眼睛红红,朝他伸出手来,北湛盯着看了片刻,道:“做什么?”

赵曳雪吸了吸鼻子,道:“李珏写的东西,可否给我?”

北湛不肯给,轻轻拍开她的手,剑眉微挑,道:“你方才还说那是卖妻书,给你做什么?”

赵曳雪转身就走,却听北湛的声音自后传来:“站住。”

赵曳雪回头,看见他从袖中取出那叠的薄薄的一张纸来,上面隐约泅着墨迹,他以两指挟着,还故意在赵曳雪面前晃了晃,赵曳雪猛然伸手去夺,北湛的动作却更快,勾起手指飞快地避开,叫她抢了一个空,另一手屈起,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淡声道:“我的东西,还想抢?”

赵曳雪没见过这样不讲理的人,捂住头,气得睁大眼,争辩道:“这是给我的。”

“谁说是给你的?”北湛把那页纸再次塞入袖中,不为所动地道:“现在是我的了。”

赵曳雪轻轻咬住下唇,道:“你要怎么样才肯还给我?”

北湛漫不经心地道:“倘若我心情好了,自然就给了你。”

赵曳雪追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心情好?”

闻言,北湛看她一眼,才慢慢地道:“这就要看你的了。”

赵曳雪想了想,道:“罢了,我去找他,再要一封。”

北湛顿时黑了脸,在她转身的时候喝道:“回来!”

第32章

涂药。

到最后,

赵曳雪也没有拿到李珏写的那一封书,北湛只道,回盛京再给她。

没等赵曳雪争辩,

他又补了一句:“倘若你私自去见李珏,孤就让人剁了他的手,

叫他此生不能再写出半个字来。”

态度十分的不讲道理,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赵曳雪自是拗不过他的,只好认了。

此后一直到回盛京之前,

她都再未见到过李珏,

他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没入数万士兵之中,

找不到丝毫踪迹。

随着大军往北,

天气越来越冷,不仅冷,还干燥,

赵曳雪的脸颊都有些作痛了,

隐隐有脱皮的迹象,呼吸时都觉得肺腑和胸腔里是干巴巴的。

玉茗十分心疼,每到大军扎营休息的时候,

就跑去火头军那里打热水来,弄湿了帕子给她捂着脸,

润一润皮肤才好受些。

除此之外,赵曳雪的嘴唇也变得很干燥,甚至起了皮,玉茗惊讶道:“主子,

您流血了!”

赵曳雪伸手摸了摸,指尖果然沾了些血,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书案边的北湛停下了笔,抬起眼,道:“过来。”

赵曳雪只好转过身,面对着他,北湛将车窗帘子挑开些,天光落进来,他轻轻捉住赵曳雪的下颔,凑近了端详,那原本娇嫩如桃花瓣的唇如今破了皮,渗着殷红的血丝,瞧着十分可怜。

北湛鬼使神差地摸了一下,赵曳雪痛得蹙起眉,打开他的手,怒目而视:“你做什么?”

北湛轻咳一声,道:“让孟大夫来给你看看。”

孟老大夫提着药箱来了,看了看赵曳雪的伤口,道:“天气干冷,冻的,涂一些药膏就好了。”

他取了一小盒药膏递给赵曳雪,又叮嘱道:“脸上也可以涂,这里与梁国不一样,气候干燥,天气寒冷,倘若觉得脸干,切记不要用热水敷,嘴唇也不要时常去舔,否则会越来越严重,平日里不要吃油腻的食物,易上火。”

玉茗啊呀一声,有些懊恼道:“都是奴婢不懂,才会这样的。”

等孟老大夫一走,北湛向赵曳雪伸手:“让孤看看。”

赵曳雪把那盒药膏放在他手中,北湛打开来看了看,膏色如黄玉,呈半透明状,散发出草药的清香,他问道:“现在涂么?”

赵曳雪点点头,玉茗忙自告奋勇:“主子,让奴婢来吧?”

赵曳雪又把药盒拿回来,递给玉茗,北湛皱起眉,看着玉茗用小拇指沾了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赵曳雪的嘴唇上,动作轻盈仔细,像是在描绘着一朵花。

涂完之后,玉茗轻轻松了一口气,道:“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