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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120)

“小郡主既然喜欢,小姐定然会陪着小郡主再用一些的。”刘安胡还没有说话,她身边的丫鬟倒是率先开口,三言两语就替刘安胡做了决定。

出声的正是刘安胡身后的丫鬟,穿着算是体面。方才插话时语气比较强硬,可见是不怕刘安胡的。

沈啾啾闻声注视着说话的丫鬟,她拽着刘安胡的袖子,脆生生:“安胡姐姐往日过来都是文秋、文冬陪着的,今日怎的换了丫鬟。”

文秋和文冬是刘安胡身边的大丫鬟,从小就跟着刘安胡。

红袖也打量了一眼刘安胡身边的丫鬟,何止是换了丫鬟,往常刘安胡都是有两个丫鬟跟着的,如今却变成了一个。

按照规矩,刘安胡乃是官员庶女,身边至少得跟着两个一等丫鬟,可如今刘安胡身边竟只跟了一个丫鬟,还是个不懂规矩的,主子还没有说话呢,她一个丫鬟到率先开口替主子做了决定。

刘安胡看了一眼身后的丫鬟,脸上勉强露出来一个笑,她向沈啾啾解释道:“院子里有些事情,文秋和文冬脱不开身。我陪你一起用膳吧。”

沈啾啾只狐疑的看了一眼,没再说话。她爬到椅子上,伸出小手要去夹菜,刘安胡见此忙抬了筷子给沈啾啾夹了菜。

“安胡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刘安胡往前倾身时,袖子中的手臂无意之间露了出来一节,胳膊上红了一片,十分骇人。

“没事,没事。”刘安胡连忙将袖子往下拽,左手还轻轻捏住了衣袖,她笑着解释;“端茶的时候没有拿稳,全撒到了胳膊上。”

沈啾啾一听睁大了眼睛,她忙放下手中的筷子,“烫不烫啊?红袖姐姐,你快去拿烫伤膏药。”

刘安胡手中的烫伤吓人,红袖欸了一声,忙转身进内间拿烫伤药了。

“小郡主,我家小姐不过是轻轻烫了一下,不碍事。怎好再费您的烫伤膏呢?”刘安胡身后的丫鬟见此,连忙出声阻止红袖。

“你这丫鬟,好生奇怪。”红袖上上下下打量了刘安胡身边的丫鬟,“自个主子烫伤了竟是一点儿也不急。”

刘安胡身边的丫鬟脸上的笑容滞了一下,忙补充道:“奴婢哪里能不担心小姐。不过家中夫人知道小姐烫伤好,特意带了伤药去看了小姐。小姐手上的伤虽然看着吓人,却已经无大碍了。”

“是了。”刘安胡,“红袖姑娘,我手上的烫伤已经上过药了,您不必再未我大费周章了。”

主仆两人都坚持不需要红袖拿烫伤药膏,她也只好作罢。不过,红袖此时却是用探寻的目光看向刘安胡身后的丫鬟。

“红袖姐姐,您不觉得刘家小姐今日侍候的丫鬟颇为奇怪吗?”

待沈啾啾和刘安胡到书房写正字时,添香脚步移动凑到红袖身边。

“你真真是好生长舌。”红袖扶额,添香怕是整个摄政王府中最爱说嘴的人了,上到侧妃,下到丫鬟,没有她不说嘴的。

“那我说的也没有错嘛!”添香委委屈屈,嘟囔:“我就是觉得刘家小姐身边跟过来的丫鬟不像是侍候她的,反倒像是替她做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丫鬟才是主子呢!”

红袖摸着下巴,眼睛往书房那方向看去。添香这一说,她还真觉得有些奇怪,刘安胡毕竟是庶女,从她平日里的穿衣打扮来看,应当也是不受宠的。衣裳虽新,然而衣裳图式却是京都早已经过时的。今日这丫鬟穿的虽然不如刘安胡好,但是衣裳款式却是京都比较时兴的。

这就很令人纳罕,刘安胡再怎么是庶女却也是主子,怎么一个丫鬟的衣裳竟然比主子的衣裳款式还要时兴。真真是让人说不通。

书房内,香炉里的熏香袅袅生气,丝丝缕缕的散在书房内。香味并不浓郁,清清淡淡的,十分好闻。

刘安胡握着沈啾啾的手,悉心的指导沈啾啾:“小郡主,瞧,这笔要从空中落下,向右下顿笔而成,出锋带钩。”

“要做到,点如丹凤侧目,其形秀美而炯炯有神也。横呢,需要疏影横斜,其状劲逸而丰神绰约也。”

刘安胡极为温柔的说完后,她低头看向沈啾啾,却不成想沈啾啾竟然在走神。

“小郡主?小郡主?”

“啊?安胡姐姐。”

“小郡主怎么走神了?在想什么?”刘安胡并没有生气而是轻声问沈啾啾。

沈啾啾侧头看着刘安胡握着她手的胳膊,她昂起头来,童声稚嫩:“我在想,是不是有人欺负我的安胡姐姐!”

刘安胡手中的笔猛地在纸上泅出一块墨水来,墨水迅速的向纸四周散开。

“没有,啾啾不要多想。”刘安胡良久,才出声。只不过这次她叫的不是小郡主,而是啾啾。

“那个丫鬟是不是坏人?”沈啾啾转过小身子,轻轻抱住刘安胡的腰:“安胡姐姐告诉啾啾,啾啾帮你打她!”

刘安胡不知怎的,一丝酸涩迅速的充入鼻尖,充斥在自己的口中。她使劲眨着眼睛,想要将这丝委屈和不甘压下去。刘安胡反手抱着沈啾啾的柔软的小身子,眼睛有些酸涩:“没有人欺负我。”

刘安胡始终不肯说,沈啾啾也不好强迫她。沈啾啾像个小大人般用小手轻轻拍了拍刘安胡的后背,以示安慰。

时间过得飞快,两人一下午都在书房中写正字。沈啾啾着实羡慕刘安胡写的一手好字。沈啾啾泄气的瞧了瞧自己练了一下午的正字,有些气馁。

刘安胡姐姐写的字,多么秀气,飘逸。而自己写的都是什么!简直就像是一条条软嗒嗒的泥鳅,在纸上扭来扭去的。

“啾啾已经很厉害了。”刘安胡安慰沈啾啾,“若是再练上一段时间说不定就超过我了呢!”

沈啾啾自是不信刘安胡的话,她知道这不过是安慰人的话罢了,就像是红袖夸她绣的大白好看一样。

不过,安胡姐姐说的对。自己要是好好练习,虽不一定能比安胡姐姐写的好看,但是肯定会比自己现在写的好看。

戌时一刻,刘安胡便向沈啾啾提出告辞。

一出摄政王府,还未上马车。刘安胡身后的丫鬟便开始发难,她毫不客气:“小姐今日真真是好计谋,故意在小郡主面前露出来胳膊上的伤。”

刘安胡抬头看了看暮色黄昏,胸口似有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中,怎么也喘不过来气。她轻声:“我并非是故意露出来。”

确实。刘安胡并没有想要在沈啾啾面前卖惨或者是利用沈啾啾。她自打出生以来,欢愉时刻不多,好友更是寥寥无几。她不愿意利用沈啾啾来为她抱不平。今日确实是不小心露出来的。

丫鬟尖酸刻薄:“小姐空口白牙说自己是不小心就是不小心了?这种话拿来骗骗奴婢也就罢了,可莫要拿到夫人面前,平白的唬弄夫人!”

刘安胡抬眸盯着丫鬟,丫鬟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气势上有些落于人后。刘安胡一句话不说准备抬脚上马车。

丫鬟反应过来方才自己竟然惧怕这个庶女,一时之间有些恼怒,她跟着上来马车。说话也更加口无遮拦,“呸,一个胡人生的庶女竟也敢在北朝耀武扬威了,算什么东西!”

刘安胡死死攥着帕子,口中有些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