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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254)

今天白日里,面对着那么一堆姐姐妹妹时,也是笑得恰到如处,不张扬不低调,态度不卑不亢得,拿捏得恰到好处。

站在一旁的温小婉,啧啧感叹,怪不得是原小说里的女主,真不是自己这女配能比得上的。至少,自己在变脸方面,绝对不是人家对手,人家一秒换一个,自己最快也得一分钟。

“聂司公搜了芙蓉院?怪不得……今儿个谦美人没过来,与我讨欢心。”

黄沛莺最是了解谦美人。

哪怕之前,谦美人在她落难之时,踩了她一脚,可当她一旦复宠,谦美人就会扒上来,没皮没脸程度,在整个后宫,可见一斑。

“那个贱人哪儿还有时间来咱们这里献丑,这次她若想保全,怕是难了。”

锦蓝接过温小婉递来的镶翠金步摇,仔细地放到了立在旁边,有一人高的檀木梳妆盒的第二层第五夹盒里,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兴灾乐祸。

“噢?发生什么事了?”

黄沛莺揉在额头处的手指,缓缓拿开。搜宫这种事情,可不是一般小错误能惹得来的。虽她们猜不到也不能接着这话问,但凭着锦蓝说搜出些东西来,不管是什么,怕是证据确凿了。

今天来了这么多姐姐妹妹的,嗑走了她这两大碟子瓜子,竟没有一个和她八卦这件事的,想来定是事发极突然了。

芙蓉院处在宜庆宫。宜庆宫的主位是齐贵妃,位高权重,是后宫里老牌的势力派了,又生了晋安帝龙耀的长女晴犀公主,这几年来盛宠不衰。

齐贵妃看着是个好说话的,一年四季嘴角噙笑但治宫极严了,都知道芙蓉院出事,却想从宜庆宫那边打听点什么出来,却是极难极难的。

锦蓝没那个本事,她只隐隐听到了些,“好像是与昨天寿宴上的那个刺客有关,婉儿姐姐,你可知道?昨天你可是去过慈安宫的。”

这主仆两个说的话,温小婉虽未插话,却听得清楚,摆弄手里的物件时,间或偷瞧几眼黄沛莺的表情。

这时听到锦蓝问自己,温小婉把手指捏着的胭脂放进香盒里,才说:“昨天慈安宫里,好是凶险,太后千岁受了惊吓,万岁爷必不会轻饶了这事的。”

慈安宫遇刺一事,昨天温小婉回到永孝宫的时候,就与嘉嫔黄沛莺说过了。那时,黄沛莺一心想着只有皇上龙耀,听说寿礼深得圣心,又喜又惊,心思杂乱,哪能分出心思想什么刺客啊。

今日一切安定了,又有了锦蓝一路小消息,黄沛莺觉出不对来了。这刺客怎能单枪匹马一人混进宫来,还能装成宫女模样,不引起别人怀疑,一路进了盘查深严的慈安宫呢。

那不是将死之人住的冷宫,那可是皇太后住的慈安宫啊。

太后一年一度的寿宴,今年轮到的还是整寿,皇上为此,早在半月前,大赦了天下,怎能不会寿宴当日往脸上贴金,那里的防卫怕是全宫里,最森严的了。

最有意思的是这刺客不但露脸登场,最后竟还全身而退了……

瞧着黄沛莺微微蹙眉,温小婉继续说着,“那个刺客化成的宫女,经人指证,是谦美人身边的,也是她带进慈安宫的。她就是有一万种解释的理由,也不好脱开干系的。”

这还是小福子,昨天送她回永孝宫时,与她说的。

她当时听完,还愣了一下,问小福子是怎么知道那宫女是谦美人身边的。

小福子不愧是聂谨言身边得用的人,心细眼毒。

他说谦美人穿着那身艳丽的大粉色进来时,他就注意到了谦美人身后的宫女中,有那么一个身材过高的。与宫女来比,十分违和,但考虑到谦美人身边的宫女,一向都是出其不意的,他当时并未多想。

要说这皇宫里头,哪个宫的主位,身边带着的宫女,都喜欢带两、三个模样俏丽,看着伶俐讨喜的。

惟独谦美人例外,她的嗜好与别人不同。

许是她心里总惦记着挖别人的墙角,她对身边人的防备心,也比任何人都重。她总怕有一天,她会被身边人背叛。是以,她早早就在源头上,把这个苗头阻止了。

谦美人身边的宫女,长相比不得冷宫里洒扫的嬷嬷。

真是难为谦美人了,她竟有那个本事,总能在一堆妙龄姑娘里,找到那么几个稀奇古怪,可以参加异形世博会展览的品种。别说皇上看不上,就连宫里的太监看到,都想躲着走了。

在宫里,屡屡发生主位身边大宫女爬皇上床后,谦美人着实为自己的高明兴奋过一段时间,但这一次……,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搬石头砸自己脚了。

“谦美人宫里的?”饶是黄沛莺如何想在下人面前保持她镇定的形象,却也控制不住她自己的那份‘惊喜’了,“她……她好大的胆子。”然后,用跃跃欲试的眼神,盯着温小婉。

温小婉太理解黄沛莺的心情了,谦美人在宫里得罪的人不少,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很是不少。

“白日里,奴婢带着新来的管厨,去司膳监领份例时,听那里的黄公公说,皇上早朝之后,回了乾清宫书房,宣了聂司公去,下了圣旨,责令严查此事,因谦美人是宜庆宫的,齐贵妃本该避嫌,皇上是想叫皇后娘娘主理的,但栖凤宫传来皇后娘娘因昨儿刺客之事,受了惊吓,今天早上传了胡太医,胡太医说皇后不宜劳心,皇上这才又叫了肃妃娘娘,与聂司公同去了宜庆宫,”

说到最后,温小婉又补了一句,“皇上还是信得过齐贵妃的,给齐贵妃留了脸面的,叫肃妃娘娘与齐贵妃共同主理,聂司公协理配合,务必把此事查清楚,揪出后宫里的纰漏所在。”

短短的一席话里,绕出了多少弯弯绕绕,凭着温小婉自己,肯定是梳理不清楚的。这桩刺客之事,绝不是‘刺’这个字,能代表的。内里的东西,太深了。

好在她家主子昨天晚上,得了圣宠。世人惯都是踩低捧高的,她今儿去司膳监,没有小福子跟着,那位司膳监的首领太监黄公公,也对她笑得弥勒佛似的,还未等她开口,这尊弥勒佛就唠叨出一堆来了。

黄沛莺细细地想了几遍,浅浅地笑了出来,轻声说:“这件事,有些意思。”

她刚复宠,就迎来这样的喜事,好兆头啊。

作者有话要说: 哎,昨天陪着我外甥上课去了,太晚了,留我姐家了,没回来。哎,小孩子挺累的,一个周日上了四个补习班……,我外甥说还是做大人好,做大人不用上补习班。

☆、20说不出口

从前,还是在生养温小婉的那个时空里,温小婉的师兄曾这样说过温小婉:像你这样的女孩儿就不能嫁人,就算嫁了,也是嫁祸于人。

温小婉为了这句话,很长时间耿耿于怀,以至于看GV,都没心情花高价钱去酒店里,包点真人版的,只闷闷窝在家里,看日剧版的了。

如今温小婉意外来到这部小说里,她仍是记得这句话,眼瞧着聂谨言似乎有接收她的意思,她这滩祸水,真得好好泛滥泛滥了,别错过这个村没有这个店了。

这一晚,乾清宫传来的消息,晋安帝龙耀留宿在乾清宫处理朝政,免了敬事房递牌子。各宫主子断了盼头,除了宜庆宫,各宫都早早地关门歇息了。

温小婉陪侍完嘉嫔黄沛莺后,见左右无人,与黄沛莺知会了一声,黄沛莺微不可察地点头。

在温小婉为她放下帐幔后,她拉了拉温小婉的衣袖,头没有探出来,只隔着帐幔,极小的声音说:“探探口风也是好的,本宫的心思,你懂。”

温小婉自然懂,黄沛莺那意思是指宜庆宫里的事,不能打听就不要强求着打听,免得惹来祸事,但谦美人落得个什么凄惨下场,她还是有兴趣知道的。

在这皇皇的后宫之中,别人的祸事,哪怕与自己未必有利,拿来听听,全当解闷了,也是可以娱乐生活的。

何况乎,黄沛莺之前还曾被谦美人仙人跳过,这梁子早早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