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第5901-5950行） (119/225)

方宜宁在沙发上坐了会儿，然后借口是喝酒的原因，没管某人，跑出去阳台透气。

陈子扬的房子虽然不大，但布局很好，阳台宽敞，还挂着一个秋千，大概是之前的租客留下的。

夜风轻拂，方宜宁坐在秋千上，看着夜空发呆。

周凌其实说得没错，梁靳确实不爱过生日，所以那一次，她折腾许久，旁敲侧击打听他喜欢的礼物，费了许多劲，也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梁靳对于物质的欲望极低，他没什么需要的，也没什么想要的，活成四大皆空的样子。方宜宁费尽心思，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随便想。

那段时间他每天都很忙，除了跟她在一起，剩下时间不是在做研究，就是在做研究的路上。想让他放松下，于是偷偷订下机票，在他生日的那一天，拉着梁靳坐上了前往别的城市的飞机。

那是两人第一次出去外面玩，虽然她自作主张，打乱了梁靳的计划，导致他熬夜熬了一宿才将剩余工作完成。

不过他看起来很喜欢。

他仍然是没什么太多情绪的表露的样子，只是那天晚上，抱着她，几乎整晚要黏在她身上。

……

方宜宁骤然回神，还未从那令人面容发烫的回忆中冷静下来，一抬头，就撞入一双黑如夜空的眼睛。

恍然间好像跟过去重叠。

她仰头看着人，木愣愣的，没说话。

梁靳手里端着一杯水，视线跟她对视，片刻，将杯子放在她面前的小圆桌上，“喝点蜂蜜水，解酒。”

她连忙移开眼，端起杯子：“谢谢。”

其实并没有喝多少，那句话只是为脸红找的借口而已。

梁靳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夜色朦胧，露台上的小花坛里栽了一株四季青，长得很高。

坐下来之后，气氛好像又有点变化。

风好像停止吹拂，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热。

方宜宁抱着膝盖，低头划着手机，心思却有些飘浮。

好像那些回答并不是游戏惩罚的问题，而是蕴含某种意义的表白。

她垂着眼，看起来视线是在屏幕上了，思绪却不知歪到哪里。

蜂蜜水还带点温热，有点甜，方宜宁抱着杯子，看着澄澈透亮水杯，微微有点出神。

梁靳在她旁边坐下，“他们在里面拍照，不去吗？”

小小的秋千，位置并不是那么宽裕，梁靳坐下之后，两人之间的空隙只剩下半个手臂的距离。

她往客厅看了一眼，说：“等下过去。”

梁靳“嗯”了一声，好像真的只是过来闲谈一样：“项目告一段落，最近是不是可以轻松一点？”

方宜宁心脏还因为方才的游戏，有些不平静，此刻有些弄不懂，扭头看他。

梁靳似乎也没有要延续方才话题的意思，看起来像是也同样出来透气一般。

她又喝了一口蜂蜜水，说：“嗯，大概可以轻松几天，不过一个项目之后，就马上会有另一个项目。”

也许是今晚夜色过于温柔，也许是那些问题的印象。她第一次觉得，两个人，好像回到了过去，可以这样安安静静坐下来说话。

于是她努力想要让这次对话变得更自然一点，说“这次活动效果还不错，接下来要忙的应该是你们吧。”

梁靳说：“还好，应付的来。”

秋千旁边种了棵四季青，长得很高，叶子落满地，陈子扬大概还没空打扫。

方宜宁捡起秋千上叶子，在手里摆弄，半开玩笑：“对你来说，大概没有应付不来的事情吧。”

他转头，似乎在看她，说：“我有很多事情都做得不好。”

那一刻，莫名觉得梁靳意有所指，她垂下眼：“人总不是完美的，做不好也正常。”

旁边的视线似乎落在自己身上，梁靳问：“如果做不好的话，还有重新开始的可能吗？”

方宜宁捏着叶子的柄，撩了下头发，有些不自在：“也许吧。”

梁靳没说话。

里面，隔着玻璃门，周凌在朝这边挥手，大概是要拍个合照。

“宜宁！梁靳！快进来——”

大概是方才的话讲得有些暧昧，这会儿坐着，莫名感觉有些不自在，耳朵也被风撩得有些热。

方宜宁有点想走：“周凌在叫，我先进去了……”

人没走成。

刚站起来，手腕被拉住。

梁靳的掌心有些热，不知道是这夏夜的温度太高，还是她自己心绪浮躁。

烫得她，连手指都微微蜷下。

方宜宁抽了下手，没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