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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147)

虽然这个传言很邪乎,但是还是有些人为了珍贵的药材前仆后继,有些人能活着出去,有些人只能留在鬼山失去踪迹。

竹沥此时就站在座山的土地上。他信步悠闲,仿佛来此游山玩水般。温润的脸庞表现得像是不知道这座山的传说一样。

此时山中有些暗,像是夜幕降临,但是刚进来时外面还是阳光依旧。越往里走,风越静,山林间的细碎声音也逐渐消失。

可是随后风又突然大了起来,吹起竹沥的衣袍和发丝。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了些许响声,越来越近之际,那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竹沥了然一笑:“原来是蛇妖啊。”

“嘶~”“嘶~”恐怖的声音仿佛就在竹沥身后,山林间俊美的男子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好整以暇地等待着。

终于,脚下土地松了松,猛然从下面钻出一条巨大的蛇,此蛇浑身青亮,鳞片闪着碎光,獠牙尖长,蛇头后还有一堆无羽翅,蛇口正滴着津液,竖起的瞳孔映着竹沥的身影。

它张着大口向竹沥袭去,看不清竹沥是如何移动的,总之大蛇只吃到了一口的泥。等大蛇重新起身,却看不到竹沥的身影了。感觉到有什么在它的头上,它嘶吼一声,动作极大的摇着自己的脑袋。

不过头顶上的竹沥像是钉住了一样,完全没有要下来的样子。眉眼笑意盈盈,慢条斯理地拿出折扇,化作一把带着黑气的匕首,刺进了大蛇的头顶。大蛇痛极,嘶吼的声音更大了。

鬼山之外的无名听到了着声吼叫,勾唇一笑,随后小孩般的身体隐于黑暗之中消失了。

鬼山之中的竹沥好似终于定不住了,从大蛇头上摔了下来,衣袍凌乱,身上也受了几处伤。

无名赶到时,正看着竹沥和受伤大怒的大蛇厮杀,他不紧不慢道:“竹公子再坚持一下,我这边快要好了。”

他们之前已经说好分工,竹沥负责引诱,无名负责开阵法困住大蛇。

竹沥带着急促的声音传来:“尽快。”

说是快要好了,但是无名手上动作敷衍,完全没有章法。过了一会儿,竹沥终于受不住被大蛇顶到,身体破了一道大口,顿时鲜血不止。

竹沥的鲜血刺激着大蛇的感官,它顺从本能的张口想再次吃掉他。

竹沥暗哑的对着无名叫了一声:“无名!”

无名顺应了他的呼喊:“来了。”却不是帮他,而是瞬间释放紫气将他与大蛇包裹住,大蛇张着的大嘴还没碰到竹沥就软趴趴的倒了下去,在地上喘气,竹沥也是同样的状态。

无名慢悠悠的踱步向前,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狠辣,“可惜了,大蛇虽然被封印至此无法离开,妖气骤减,但本源依旧还在。能伤到它,你算是厉害的。”

接着转了个话锋,“不过,我可不只是要它的妖气,你身上的妖气我也要!要怪就怪你太天真,真的以为我会平白和一个凡人合作。”

竹沥低着头,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块紫色晶石,因受伤声音有些低哑,“你不怕我把你的本源捏碎?”

第19章

荆忆强势

“你不怕我把你的本源捏碎?”那是他们在此之前商量好的交易筹码。

无名哈哈大笑:“不过是一块沾了我的气息的魔石,随你处置,不过你也没机会了。”

他的手化作利刃,毫不犹豫地插进了竹沥的胸口,顿时黑气溢出,通过无名的手进入身体。竹沥似乎很虚弱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动作。

无名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计划即将成功,还有闲情逸致对着竹沥说些其他的话:“你身边那个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身上同时有我熟悉和厌恶的气息,你被困在她身边,还不如被我杀死解脱,你说对......”

话说一半就没了声音,他身前的竹沥缓缓抬头,眼眸深邃,里面的墨色似乎能将人吸进去,堕入黑暗。他手中的黑剑不知何时从无名的头顶刺入,无名顿时失去支撑,不住的往后退,眼睛里还有未褪去的得意。

“可是如果被你杀死,那可是要被她嘲笑的。”竹沥起身拍了拍破损的衣袍,收回他头顶的黑剑,刚才的虚弱好似错觉。他身前的无名此时正在使劲的扒着自己的脖子,不断地翻着白眼,口里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的紫气换了个方向,开始往竹沥身上移去,速度更快。黑气从无名的脚上蔓延至头顶,不一会儿就吞噬了他......

竹沥将自己带毒的妖力轻而易举地送进了傲慢愚蠢的无名体内,几乎断送了他的性命。

暮光挥洒,山林重新变得安静,男人脚下有一具巨大的蛇形骨骸和一堆破旧的孩子衣物男人的手里拿着一根泛着紫光的骨头,低头垂目,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少顷,男子似是遗憾:“让他逃了一抹魂啊。”不过片刻又是温润的笑容,“东西到手,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男子收起骨头,心情极好,拿出折扇负手离开,身后顷刻间化为一片火海,将一切燃烧殆尽,之后又归于平静。

回到荆府的时候已经是夜幕,踏进门的一瞬,就已经感觉到今日府中来了不速之客。他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竹沥慢条斯理地沐浴,洗去身上的脏污,但是受到的伤依然存在着,有的还冒着血气。竹沥轻叹道:“看来得过一会儿再去找她了。”

荆忆不喜欢竹沥身上有太多奇怪的味道,所以竹沥再也没有让自己沾上其他的气息。

雾气氤氲,竹沥豁然站起,精壮的身体匀称修长,滴滴水珠顺着他优雅的脖颈滑入深处。他随意的扯了件白色披衣,乌发还滴着水。

从浴房出来的时候,荆忆正撑着洁白的下巴盯着某一处发呆。竹沥擦着头发的手停了一瞬。但是片刻又恢复闲适,走到荆忆身边,“怎么了?”温柔的语气近乎轻哄。

荆忆眼神未动,只是红唇轻启,清冷的声音有些哑:“你去见了什么人?”

竹沥眸中的漆黑动了一下,“他说他是世间最后一只魔。”他不动神色的观察荆忆的神色,接着道,“欲夺我力量,说是维持性命,但是已经被我解决了。”说完幽暗的眸子锁住荆忆的侧脸。

荆忆听了他的回答,没说话,良久,才轻轻的呢喃:“最后一只魔吗......”随后露出讥讽的笑,“没想到世间还有魔的存在。”她摸了摸刚才微微发烫的胸口,眼神失去聚焦,陷入了什么思绪当中。

竹沥见状只是伸手抚了抚她的发丝,好像是猫儿无声的安慰,即使他并不知道荆忆此时显现出来的脆弱来源于哪里。不过片刻荆忆就恢复清冷的模样,终于回头,手随意的把玩着竹沥的手指。

“你身上血腥味很重。”

竹沥不在意的笑道,“想要一些东西,这些伤无伤大雅。”

他口中的东西是什么,荆忆没有刨根究底。说到底,他只是自己强行安排在身边的,说不定是计划着离开呢。

她心情不好地勾唇一笑,手托起他的下巴,眼神却没有温度,“踽踽独行寂寞如斯,你还是要跟在我身边一段时间,好好发挥你的作用的。”

竹沥任由她动作,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只有荆忆的倒影。

她很少这样强势,只是最近那股魔气的靠近让她心里升起了烦躁。

竹沥似是在欣赏不一样的荆忆,少顷,暗沉的声音才传进荆忆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