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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392)

司马六少站在李兮指定的地方,清楚无比的看到娇蕊血淋淋的胸腔,只觉得一阵接一阵的目眩,幸亏他算是个有定力毅力的,紧咬牙强撑着,瞪着娇蕊血糊糊、敞开的胸腔和被李兮托在手里的那颗心脏,以及,李兮那双血淋淋的手!

李兮放回心脏,将手里的银刀掉转过来,用刀柄拨着那些血块示意他,“你看,这些都是她激动过度,从那个缺口喷出来的鲜血凝结成的血块,唉,可怜。看清楚了吧?知道娇蕊是怎么死的了?这算给你个清楚明白的交待了吧?”

司马六少这会儿哪说得出话,他正拼尽全力撑着双眼,不移开,不闭上,他不能让她瞧不起!

“喂!你也过来看看。”李兮回头招呼闵大少。

闵大少站在李兮侧后,一张脸煞白,正浑身发抖、摇摇欲坠,李兮一侧身,露出娇蕊敞开的胸腔,闵大少‘嘤’的一声,白眼一翻,身体软软的摇了两下,下了锅的面条一般瘫在地上,一阵温骚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李兮四十五度望天,无语之极,这个闵大少,人高马大一男人,怎么这么没出息?居然吓的尿失禁了。

“算了,咱们不管他了,一个大男人,吓尿了!唉!你看清楚了吧?看清楚我就把她缝起来了,可怜的孩子,生生是被你们给害死的,不过,往好了想吧,她算是乐极而死……”

李兮连念叨,边接过小蓝递上的针线,仔仔细细的将娇蕊缝合好,又接过帕子,细细将娇蕊擦拭干净,和小蓝一起,给她把衣服穿戴整齐。退后一步,再次郑重的冲娇蕊鞠躬。

看着重新穿戴整齐的娇蕊,司马六少猛的抽了口气,他缓过来了。

司马六少退后一步,再退一步,退到晕死过去的闵大少身边,突然用力踢了他一脚,‘呼’的转身抬头,狠狠盯着李兮恶声恶色吼道:“你说那缺口是缺口,就是缺口?谁知道是不是缺口,也许人人如此!”

☆、第42章

后觉后悔

李兮被他吓了一跳,“你这个人……这容易,你去找几具生前没有先天心悸的尸体,我剖开给你看,要不然先把娇蕊的心脏取下来,用冰镇上,再切几个心脏你自己对比下?”李兮想也不想的建议道,这事太容易了。

司马六少噎的直伸脖子,只觉得胸口堵的透不过气,她这话……她这是什么话?得狠狠的驳回去!

怎么驳?这方法确实是解决他提出的疑问的唯一办法,可这是办法吗?这这这……司马六少只觉得自己离崩溃不远了,这只妖孽!这只怪物!她是什么人……是什么东西……谁能收了她?

李兮没注意到游离在暴走和抓狂边缘的司马六少,她擦干净手,赶紧蹲下给闵大少把脉。

“他没事,就是吓着了。”诊了脉,李兮看着面无人色的邹嬷嬷宽慰道,“叫人进来把他抬回去,一个大男人,怎么胆子这么小。”

邹嬷嬷挪不动步,小蓝开了门,大声叫人,几个小厮进来抬出闵大少爷,李兮要了纸笔,写了张方子递给邹嬷嬷:“回去煎几副给他吃,你也吃几副,反正安神的方子,吃了没什么坏处。”

小蓝走到还靠着门框软在地上的沈嬷嬷面前,叹了口气,将她扛在肩上,跟在李兮后面往外走。

司马六少直直的瞪着李兮,见她的脚踏出了门槛,突然觉得周围骤然阴森,浑身寒毛倒竖,‘噌’的一下动了,简直象离弦的箭一般,李兮脚步刚落稳,他就窜到了李兮旁边。

“你不陪一陪娇蕊?”李兮被他吓了一跳,“还害怕呢?我告诉你,真没……”

“谁害怕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害怕了?我司马睿会害怕?哈?”司马六少再一次恼羞成怒,喷着口沫,舞着胳膊,紧紧跟着李兮走了两步,突然停步,一个旋身跑了。

李兮侧头斜着他的跑的癫狂的背影,这可怜的孩子,吓坏了还死撑!

回到华府,邹嬷嬷惊魂不定,一边禀报一边哆嗦,“……就一刀!就割开了!杀猪杀羊也没她利落!一伸手就把人心拿出来了,吓死个人!那台子上是人!被她开肠破肚的是人!她面不改色,那人搁她眼里……老祖宗,吓死我了!”

邹嬷嬷一张脸腊黄,两只手揪着胸前的衣服,不停的念佛,“菩萨保佑,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司马家小六怎么说的?”闵老夫人直盯重点。

“看样子也吓坏了,后头问了一句,说你说缺口就缺口,说不定人人如此,李姑娘就说让他找几具没有先天心悸的尸体,说要取心让他自己对比,后头,六公子再没说什么,让人把陈紫莹和娇蕊都抬回去了。”

闵老夫人轻轻舒了口气,嘴角露出丝笑意,“多亏了李姑娘。”

“老祖宗,这李姑娘……怎么这么吓人?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罗刹女!她长的又好看,她到底什么来历?太吓人了!”邹嬷嬷双手抓着胸口,看起来离吓破胆不远了。

“这是个有大来历的,你不懂,看来,李姑娘的医术是真的出神入化。”闵老夫人轻轻揉着眉心,“承哥儿没事吧?”

“李姑娘给诊的脉,就是没事,就是受了点儿惊吓,留了张安神的方子。承哥儿离得近,先头还好好站着,后头李姑娘让他过去看……换了谁都受不了。”邹嬷嬷替闵大少解释,闵大少吓尿了裤子,实在有点丢人。

“司马家六哥儿不是好好儿的?你不也好好儿的?”闵老夫人脸色不怎么好看,承哥儿以后要承担整个闵家,这样的胆量定力怎么能行?唉!“你去趟闵家,就说我的话,这一趟闵家受了李姑娘大恩,要好好谢谢人家,再多嘱咐一句,记着悄悄儿的,别惊动人。”

“是。”

“让人备车,我要进宫。”

“是。”

司马六少将娇蕊安置到大相国寺,自己退到观音殿,在长年驻守观音殿的那个老的不能再老的净空师父的诵经声中,坐了小半个时辰,这才觉得心神归了位,缓缓起来,穿过一间间佛殿,出了大相国寺,站在车前,慢慢背过手,脸色一点点阴沉,错着牙吩咐:“把挑云打二十板子,发到庄子上做苦力!去几个人,给爷把刘家医馆砸了!”

李兮没再去华府,直接回了清琳院,沐浴洗漱出来,闵老夫人和闵家的谢礼就送到了。

闵老夫人的谢礼还好,一对羊脂玉花开富贵镯,还有十几匣子各式各样的点心,

闵家的谢礼就太贵重了:一对莲子大小的鸽血红宝耳坠,一只黄豆大小的金刚石间红绿宝石手链,一对蓝宝石禁步,一条长长的密蜡珠串,一串莲子大小的珍珠链。

李兮咬着块点心,拎起那串金钢石间红绿宝石手链,宝石颜色饱满艳丽,金钢钻光头足的耀眼,光这一串手链就得值不少钱吧?李兮放下金钢石,又拎起珍珠串,在手腕上套了四五圈,晃着手腕来回看,这么长一串,只只圆润完美,得值多少钱?

这谢礼太贵重了,远远、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谢礼都是等价的,看来今天这件事的严重性远远、远远超过她的以为,对闵家这么重要,那对司马六少是不是也同样重要?或者不光是司马六少和闵大少的事,是司马家和闵家的事呢……

李兮举着缠着珠串的手腕,越想越远,越想心情越不好,她今天多管闲事了?闵家得了好处,那就是得罪了司马家,她得罪了司马家,是不是就意味梁王府得罪了司马家?

闵老夫人和闵家毫无疑问是三爷党,司马家是铁杆的四爷党。司马六少找闵大少的麻烦,也许是早有预谋的呢,自己这一脚插进去,算不算帮了闵家,坏了司马家的好事?要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一脚踩进了三皇子和四皇子的争储这件天大的祸事里?

天哪!她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这些?她真是蠢到家了,怎么之前不动动脑子呢?

她是医生,又不是杵作,干嘛管这样的闲事?

☆、第43章

傲骄小杨

李兮将手腕上的珍珠串扔到桌子上,吃了一半的点心也扔回了匣子里,托着腮,一脸苦恼,一口接一口叹气。

自己就是心眼太少,越是关键时刻心眼越不够用,要是他,肯定不会象自己这么冲动,肯定会前前后后、仔仔细细都想好了再动手,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