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2节(第1551-1600行) (32/392)

“我们去……”李兮扭头再看一遍三座酒楼,去哪一家呢?

“姑娘,咱们去长乐楼吧,今天玉春楼被人包了,好象有大热闹,要看热闹,长乐楼最方便。”婆子笑着建议,李兮忙点头,一行人直奔长乐楼。

长乐楼里人很多,婆子跟掌柜说了几句,掌柜点头哈腰、热情无比的亲自将李兮带到二楼正对着长乐楼的雅间里。

对面玉春楼红毯前,一顶四面通透到可以将里面的美人儿看的一清二楚的青竹小轿停下,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下了轿,一只手搭在丫头肩上,一只手甩着帕子,踩着红毯款款进去。

“那是谁?”招摇成这样,肯定不是良家妇人,不过真是好看!

“回姑娘,那是秋香阁的花魁芸香姑娘。”婆子是专门侍候出门的,见多识广。婆子的话音没落,又一顶差不多的竹轿停在红毯前,这回是婉香苑的花魁玉奴。

“你去打听打听,玉春楼今天有什么热闹事,怎么来了这么多花魁。”李兮连看了四五个花魁,好奇了,婆子答应一声,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了。

“回姑娘,说今天是迎梦阁的娇蕊姑娘及笄的好日子,迎梦阁的陈妈妈包了玉春楼替她庆贺,说是及笄礼后就要请人替她梳拢。”

“梳拢?”及笄是什么意思李兮知道,可梳拢是什么意思?

婆子一脸尴尬,又不得不解释,“这是妓家的行话,姑娘这样深宅大院里长大的,哪听到这样的话?自然不懂,这梳拢就是……就是妓家头一回接客。”

“懂了!”李兮秒懂,“包下玉春楼得花不少钱吧?迎梦阁这么有钱?还有这么多花魁过来捧场,这迎梦阁什么来头?有什么规矩讲究?”

“规矩讲究倒没有,伎家,哪有什么规矩?”婆子一脸鄙夷,“迎梦阁的陈妈妈叫陈紫莹,喏,来了,前面轿子里的就是陈紫莹,后面是娇蕊。”

李兮趴在窗台上,看的两眼发直。

娇蕊是好看,弱柳扶风、娇花照水,形容不出的风流妩媚,那股子娇花初绽的青涩味儿诱人极了,可站在陈紫莹旁边就成了草。

从看到陈紫莹起,李兮眼里就只有陈紫莹,看不到娇蕊了。

☆、第37章

司马六少

陈紫莹一身淡紫,眉如雾眼如波,不动时风流婉转,动起来流云变幻,春波荡漾,别人的美都是静态,可这个陈紫莹,她的美象天上的云彩一样,不停的流动,不停的变幻,让人觉得就这么直直的看一辈子都不会厌倦!

“太好看了!”陈紫莹进了玉春楼,李兮才长叹一声,总算能说出话了,今天能看到这么位美人儿,算是不虚此行。

“这陈紫莹从出道那天起,就是咱们汴京城伎家里的行首,六年前,她自立门户,开了家迎梦阁,这娇蕊是她自小收养,亲自教导出来的,据说已经得了她四五分的真传,这趟梳拢,看样子是下了大本钱,长乐楼的掌柜说,汴京城四十八家花魁能来的都来了,听说请了司马相公家六少爷做及笄礼正宾呢。”

“六少爷?男人也能做及笄礼正宾?”李兮托腮看着对面玉春楼,真想再看看陈紫莹。

“伎家么。”婆子晒笑,脸上除了鄙夷,还是鄙夷。

“六公子来了!”外面不知道谁尖叫了一声,东十字大街拐过来一人一马,后面跟着一群锦衣小厮长随。

马纯白不带一根杂色,高大神俊,扬蹄昂首,和端坐在马背上的男子一样骄傲自得。

马上的男子一身浅浅的银蓝,宽袍大袖,袖子长的垂到了马肚子下面,头发乌黑浓密,发髻上一根碧蓝亮闪的大云头簪子,男子昂着头,肤若凝脂,剑眉飞鬓,眼如桃花,嘴唇艳红滋润,性感的让人想咬一口,美艳成这样,却并不显的阴柔,反而散发出浓郁的阳刚之气。

“他就是司马相公家六少爷?”李兮失声惊问,这位六少爷明明就是昨天厕所里的那个!怪不得他上个厕所脱成那样,他身上的衣服实在太宽太长太复杂了!

“姑娘,是那个便秘的!”小蓝凑到李兮耳边,三分紧张七分兴奋。

“嘘!”李兮横了她一眼,“不许再提!”

小蓝吐了吐舌头,趴在窗户上看着六少爷,咯儿咯儿一个劲儿的笑。

对面楼上扔下一枝玫瑰,司马六少伸手接住,玫瑰在手指之间飞快的转了几圈,凑到鼻尖上闻了闻,顺手别在了鬓角,人面娇花,美到妖孽!

对面楼上响起一声高过一声的惊喜的尖叫,第二枝、第三枝玫瑰飞下来,各种各样的花朵从街道两边各个方向雨滴一般冲着司马六少砸过去,香囊也飞下去了,帕子也开始飘飘洒洒往下落。

司马六少行走在鲜花、香囊和帕子雨中,神情不变眼皮不眨,在红毯前潇洒下马时,街上已经落了厚厚一层鲜花、香囊和帕子。

李兮托着腮,看着从在街角出现起,一路造型拗的无比炫酷耀眼的司马六少,越看越笑,他越炫酷,她越想起他拨弄小弟弟的样子,他的便秘,还有他的痔疮。

司马六少下马时,李兮已经笑的趴在窗户上,声音都变调了。

闵老夫人很晚才回到华府,在二门里下了车,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倦,门房双手托着匣子,小心翼翼上前禀报:“老祖宗,今天辰正前后,有位姓李的姑娘过来请见老祖宗,听说老祖宗不在,就留了这个匣子,让小的转交老祖宗。”

邹嬷嬷接过,打开递到闵老夫人面前,闵老夫人眼里闪过团亮色,随即又皱起眉头,紧盯着门房问道:“怎么不请她进府等我?我不在府里,大太太也不在吗?怎么不禀给大太太?难道又有人狗眼看人低,怠慢了李姑娘?”

“回老祖宗!”门房吓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的不敢!那位李姑娘的车子上有梁王府的徽记,借小的们几个胆儿,小的们也不敢怠慢梁王府的人,求老祖宗明察。”

“她是坐梁王府的车子过来的?”

“是!还有两位嬷嬷,小的见过一回,是梁王府专跟出门的管事婆子。”

“梁王府的人,你们确实不敢慢怠,是我错怪你了,老邹,赏他五两银子压压惊。”

“小的不敢……小的谢老祖宗赏!谢老祖宗!”门房顿时喜出望外,磕头不已。

“老邹,你亲自去一趟梁王府,请李姑娘明天过府赏花,记着,仔细看看梁王府那些下人待李姑娘是什么态度,越仔细越好,现在就去。”进了月亮门,闵老夫人低声吩咐邹嬷嬷,邹嬷嬷答应一声,赶紧出去换了衣服,取了几样常用的伴手礼,往梁王府去了。

闵老夫人进了屋,疲惫的坐到榻上,看着窗外,想出了神。

今天在宫里,陆离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阿兮和老夫人有一面之缘,这是她的大福份……阿兮性子单纯,不谙人情世事,总觉得自己医术高明,她倒是胡乱治好过几个人……若有什么不当之处,还望老夫人担待一二……”

李姑娘是跟随梁王府车队进的汴京城,这个她早就知道了,也是因为这个,李姑娘进京的时候,她知道却没理会,因为她不清楚陆离的打算,也不确定郑城那次偶遇,究竟是偶遇,还是不偶之遇!

今天是梁王进京第五天,李姑娘过来送还这只玉佩,陆离和她说了那样几句话……

闵老夫人轻轻一声叹息,她明白他的意思了,李姑娘是他专程带进京城给贵妃治病的,郑城不是偶遇,是为了把李姑娘引荐给她。

找到李姑娘这样的国手,陆二一定费了很多功夫,他知道她一定明白他花费的心血功夫,知道这份诚意的贵重,她知道,贵妃就知道了,贵妃知道,就是三哥儿知道了。

可他却不出面,他是打定主意要做只忠于皇上的纯臣?或是两面观望?不会两面观望,他这样的聪明人……可是,谁又能说得上来呢?

怪不得苏家看重他,真是玲珑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