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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45)

结果自己成了那个被测验的人,要在余下来漫长的时光中看自己会不会真的就怀揣著对那个人的记忆活个一千年都不遗忘。结果那人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安心自己绝不会被背叛,结果一早就选择了不记住任何人的自己最後把自己也遗忘了。

遗忘你就等於遗忘我自己啊?你做得还真得是很绝啊,漩涡鸣人。

为什麽到头来我还来不及明白你究竟是谁你就不耐烦地先丢下我了?这算不算背叛?你是一局就扳回了全部,这下子我永远也赢不了你了,无论怎麽还都还不清了,你再也不用担心我要怎麽惩罚你了,漩涡鸣人,原来,实际上,你比我狠!

你他妈的究竟是谁?究竟是我的谁?你有种就活过来回答我啊?干什麽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想得脑袋心脏肠子疼?你他娘的舒坦了,再也不用担心受伤害了,你他娘的得到我一辈子的“记得”了,就留给我这麽一个问题要我去思索一辈子不成?你以为我宇智波佐助随随便便谁都可以来占我这麽多回忆?你把我当什麽人了?就这麽不客气地进来了然後就丢下我了?你不是说你烦人的功夫很了得吗?你怎麽不继续烦了?拜托你有点职业道德不要半途而废好不好?你这算什麽?烦到了我就了事?老子还没来得及反过来烦你你就跑了是不是?漩涡鸣人你他妈的是世界顶级白痴!谁叫你替我挡了!你干嘛老是自作主张!你干嘛从来不管我的想法!你干嘛不用你猪脑子想想我要愿意你替我挡我又替你挡干嘛?漩涡鸣人你简直白痴到死了!!!!!!!!!!!

“是啊,死了,就这麽白痴到死了。”

宇智波佐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呆在那个他最後都没有勇气进去的地方,他手上插著输液管,身体被绑在病床上,他漠不关心地看了眼坐在床头的哥哥,动了动嗓子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在你接受足够的营养液之前你别想出去。”

他转头去看自己的输液袋,原来只是营养液,自己没什麽病,只是单纯地几天没吃饭又从自欺欺人中被敲醒恢复成了常人状态乏力感回到身上晕了过去而已。他转回头,定定地看著天花板,想那家夥最後的时候看到得是不是就是这白色的天花板──一片空白。

[你是谁?]

[是我的谁?]

[佐鸣]清明

心血来潮良心发现,丢下所有要做之事迅速打开电脑,趁脑子发烧没结束,赶紧写。Comeon以下是久违的佐鸣时间。

【清明】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阳光将头顶的叶子照得有点透明,额头上的包还有点隐隐作痛让他终於放弃了在大树底下午休的打算。漩涡鸣人拍了拍屁股,站起来,手惯性地交叉叠在脑後,懒洋洋地走在木叶的街道上面,他想他或许可以体会卡卡西老师总是迟到的原因了。像这样悠闲地走路,仿佛这一生就在这麽一种平和缓慢规律到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状态下度过。不过路总是有尽头的,卡卡西老师再迟到也没有出现过索性不来的情况,鹿丸那样喜欢看云,也终於有了没有心情抬头的时候。或许他们真的是天才,比所有的人都早一步看穿,看厌了忙碌地的生活千百的姿态在日升日落里本质上根本就没有什麽不同。只是人生并不那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何况他们还是忍者,他想起当年他们在再不斩和小白的坟墓前,那位大叔叹息的那句“忍者啊,还真是残酷啊”。他们的命不在自己手中,只为了完成任务,或许那麽一瞬间,那拥有著与多少人共同生活共同欢笑的躯体就冰冷灭亡了。偏偏大家都还要以此为荣,真是有点想不通。漩涡鸣人的大脑不适合思考那麽复杂的事情,对他来说,他要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人认可自己,然後保护他想保护的东西,可是他想保护的东西太多,所以他必须要变强,他从来没有想过死,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的命有时候只等於一个盒子,甚至一张纸,他有他的未来等著他去做,所以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过那些原本与自己无关的东西其实等同於他的或者他要保护的人的命。

街道上很冷清,今天的小贩也格外的安静,一乐的大叔还是笑著为他做面,其实也没什麽不同,每年都会有这一天,大家早该习惯,剩下的那些行为,已经说不出是出於怀念还是出於习惯。漩涡鸣人以前不知道,原来一年中还有这样的一天,因为在这一天,他不像别人一样拥有一个要去拜访的目的地。所有的人都与其他人关联著,除了他,他没有与他关联的人,所以也不需要在意这一天。

漩涡鸣人在这一天的时候总是会无所事事得很欠扁,不过事实上他的同伴们根本也不怎麽看重这一天,只不过他们要例行公事,所以这一天,漩涡鸣人总会遭受春野樱嫉妒不满的拳头伺候,一如今年这次一样,因为只有他不需要在这一天花掉自己宝贵的时间去拜祭那些根本也不怎麽记得的人。他很自由,在这一天会显得格外自由,因为他是天地间独一的存在,没有牵绊,前世和後世的都没有,在遇到这些夥伴前,死去的和活著的都没有。他懊恼地想著自己以後在这一天该去接任务出差,免得遭心仪的姑娘的怨恨,这种事想起来他就怄气,一个男人,追不到自己喜欢的女生已经很糗了,还要被人打,还还不得手,春野樱已经是中忍,而他早就从万年吊车尾的深渊中解脱出来进入了另一个诡异的世界──万年下忍。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漩涡鸣人抬头看著天,呐呐地问著。

路总是有尽头,出了一乐也还要走。卡卡西老师是怎样在珍惜这段路上闲散的时光呢?对了,他还有他的小黄书陪伴,或许我也该拿著点什麽边走边干才能体会其中的乐趣?可是话说回来,一边看书一边走路一边又要注意不撞到东西真的很闲散吗?反正他跟他智商年龄都差一截,理解不了也没什麽。泄气地垂下了肩,漩涡鸣人继续前行,树木後面有许多的人影,他怔了怔,拨开叶子,看著春野樱和同期的那些夥伴们都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些什麽,想了想还是不去打扰的好,免得让人误以为他又是去幸灾乐祸的。

“鸣人不来吗?”

“他还是接受不了吧。”

“这个笨蛋,我应该打得再狠一点,说什麽没有必要!突然之间装什麽高深!”

“小樱,你别怪他了,或许他真的比我们都坚强,但是那只是因为我们没看见他是怎麽坚强起来的那个过程而已。他比谁都难过吧。”

瞧瞧,忍者多残酷?明明是不想听的,却总要因为该死的训练出来的敏锐听觉听到。他是觉得没必要啊,又不是没出席葬礼,对死者的尊敬早就表达过了,何必非要在这一天跑到墓碑前傻站呢?要怀念吗?这麽大个木叶哪里不能怀念?阿斯玛老师死了以後鹿丸抽起了他的烟,自己呢?或许真的该拿本小黄书开始学卡卡西老师迟到?於是木叶就此要多一个金发不良下忍?下忍,说到底他还是不够强,还是能力不够,还是太任性。凭什麽呢?死得不是他,凭什麽死得不是他呢?明明是自己有那样任性的要求,明明所有人都说了好色仙人也说了,那个人已经走了,已经背叛了已经不是同伴了,没有必要追回,为什麽他要接受别人的援助呢?明明是他自己的事情,明明是他自己对人做了承诺。

“就为了我而已,连任务金都没有,卡卡西老师,你不是天才吗?为什麽要那麽笨地付出全力呢?”

其实他也知道,不能全怪他,晓的目的是全世界,而他们碰到的是落单的成员,万花筒对万花筒,天生的进化过的写轮眼对後天改装用别的方式进化的写轮眼。他知道卡卡西老师孤注一掷地不只是为了他的任性要求,但是他也知道卡卡西始终想著自己的那个任性的要求。

“去找佐助,趁晓的其他人找到前,这里交给我们。”

看看,不全是为了他,可是最後想著的却全是为了他。纲手奶奶对他说过,他有独特的能力,让所有人成为他的朋友的能力,漩涡鸣人想自己这种能力是不是就跟那些红颜什麽水的人一样,只是自私地不自觉地让所有人替他卖命,更可恨地是卖了命也不会恨他,只留下他自己不断地积累对自己的恨。为什麽你这麽没用呢?为什麽你卑鄙地接受那些人的帮助呢?为什麽明明是自己的事你却总是让别人跟你一起承担呢?该放手了吧,那个人,最终他去的时候也只找到另一具尸体。

“想不到你也会在乎这种日子。”

路总是有尽头的,尽头却不一定是在前方,漩涡鸣人觉得自己压根就是犯贱,明明那麽累,明明那麽痛,还是会鬼使神差地听到那个人的消息就追去,就好像他在遭受所有人的排斥之後又鬼使神差地来到这个废弃的大宅子,是想寻求理解吗?笑话,他们什麽时候又彼此理解过?终结之谷那个人把话说得那麽明白,是他自己执著地相信他们是彼此理解的,唯一能够彼此理解的人而已。漩涡鸣人已经不是十二岁的天真少年了,梦做了那麽多年,非到失去些不能失去的才肯醒。自己是多麽的混蛋?

“听说卡卡西死了,你怎麽反而跑来这里。”

“习惯了,从小到大这个日子都没我什麽事,因为我没有亲人,不像你,还得不辞辛苦跑回来。”

“他……是你葬的?”

“随便挖了个坑埋了而已,不过不知道葬的地方合不合适。”

“葬在哪里?”

“就在咱俩第一次见面的那条河边。”

“哦?是打算以後可以在那里看见我吗?”

“我为什麽还要再见到你?是为了提醒我自己,漩涡鸣人不打算再犯傻了。”

“放弃了?是啊,你也是会有放弃的时候啊……”

“过头了,已经由不得我了。”

“我也过头了,看来也由不得我了。如果我说只要你坚持,我就会回来呢?”

“不要骗我了,你耍我是永远都耍不够吗?”

“鸣人,想哭就哭吧。这里只有我。”

“混蛋,你家死人干嘛要我哭?你扫你的地吧!”

“没关系,我会当作你是被灰尘眯了眼的。我知道你需要什麽,到我这边来,尽情地哭好了。”

漩涡鸣人觉得大家都在变,唯一不变地就只有自己,还是那麽的傻,那麽的贱,不过是这麽几句,他就真的在那个人的怀里不可遏止地哭了起来。他想起鹿丸的话,他坚强,是因为没人看到他从一次脆弱变成又一次的坚强的那个过程而已,可是这个人不需要看也知道,他当年说他们根本不了解彼此,现在却用著如此确定地语气揣测著他的心情。混蛋啊,真是个不折不扣地混蛋,都说了要放弃了,为什麽还要给他迟疑的理由。

“宇智波佐助,你是天底下最可恶的混蛋,我现在怎麽办?我现在怎麽办?”

他抽抽噎噎有一搭没一搭地控诉著那个人的恶行。

“如果我说我也会觉得累,你信不信,多年紧绷的那根弦一下断了以後疲累就铺天盖地来。可是我忘了,你也一样会累,谁都有个极限,我以为你没有,没想到是自作自受。”

“我现在怎麽办,我现在怎麽办?我们怎麽办?”

“我以为我不在乎,原来却是用别的事情掩盖住了而已,褪去之後,就清晰地浮现上来。只是什麽都太晚。交给我吧,全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你没有错,不需要责怪自己。”

“我们怎麽办?我要怎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