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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745)

“二爷,不要在屋里摆弄这个,要是走了水就不好啦!”桂花看看地上的碎纸屑皱着眉头说道。

“好好,我知道了,不弄啦!”赵柽乖巧地说道,桂花白了他一眼,脸上一副信你才怪的表情。等桂花出去了,赵柽又开始重复刚才的工作,整整半天,书房里的声音就没断,可是很快就淹没在外边的阵阵爆竹声中,并没引起外人的注意。

……

“顺子,今天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黄经臣可能是人老了,更是不爱热闹,猫在屋里喝喝茶,看,躲开了外边的喧哗。

“禀大官,没有!”角落里传来回话声,如果不是他答话,谁也不会发现那里还站着个人。

“嗯!”黄经臣点点头,把书撂到桌子上站起身,他心中有些烦躁,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初一一大早,王爷就来给他拜年,居然行了个子侄之礼,这让黄经臣无比诧异,也让他感动。作为一个净过身的人他深知一辈子注定没有子嗣,他也曾想过像其他有地位的同伴一样,收养一个本家子侄,但是他发现这些人不是图他的钱,就是图他的势,这让黄经臣热起来的心又凉了,断了这个念头,而王爷如此却是为何?无论钱还是势都不是他个落魄之人可以比的,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王爷将自己当做了贴心人,当做了个长辈!

“大官是怎么了?难道还是舍不得在宫中的地位,是想重回宫廷?”顺子在角落里看着他,一进入正月,黄经臣心中就有些不安,每日都要问问京里的消息。

其实顺子误会他了,黄经臣想的是王爷那天给他讲的故事,是说今年正月他要进封亲王,也许赵柽早忘了这件事情,可老头还没忘,心中总是隐隐担忧,因为按照大宋祖制,皇子必封王,但是也不是一步到位直接封王,这个规定几经修改。最近一次是在仁宗年间,大宗正司曾经对宗室赐名授官的做法进行了修正,将以往七岁赐名授官改为长子出生后第一次三年大礼时,幼子定为五岁,但是授的官阶一般为公或侯,以后再慢慢升迁,直到十五岁行冠礼后封王。而王又分郡王和亲王,现在赵柽已是越过旧制封了郡王,难道皇上还会再次打破旧制吗?

“咕咕…”忽然窗外传来几声鸽子的叫声,顺子猛的窜起,拉开一扇小窗,探手抓住一只雪白的鸽子上下看了看,在腿上解下根细竹管,嘴角露出丝微笑,捋了捋鸽子的白羽,从兜里掏出把豆子撒在窗外,一松手,鸽子飞了出去,欢快的啄食着。

“大官,京里的消息到了!”顺子从竹管里抽出一卷纸双手递给黄经臣。

“哦,念!”黄经臣在椅子上坐定,端起茶杯说道,顺子眼尖发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是!”顺子展开纸条,凑到灯下,“圣上颁布诏令赦免元祐党人。规定入党籍的元祐大臣,除了怀奸报怨、诬蔑诋毁朝廷者外,其余可视情节轻重分批出籍;涪州、安化、渝州等地诸蕃纷纷归附我朝,归附的人口近三十万,地域数万里,蔡京率百官上表祝贺,圣上擢桂州知州张庄兼黔南经略安抚使,以渝州人赵泰等所纳地为潦州,涪夷地为轸州…”

“就这些吗?”黄经臣皱了皱眉问道。

“哦,大官还有一条!”顺子翻过纸条说道。

“快念!”

“圣上于元旦朝会颁布诏书,皇长子烜,更名恒,进封定王;皇二子柽进封兖王;皇三子楷进封郓王;皇四子楫进封荆王;皇五子枢进封肃王;六子杞、七子栩、八子棫、九子构皆封国公…大官你怎么啦?”顺子念着念着突然发现黄经臣坐在椅子上脸色潮红,手里端的茶水洒满了前襟居然毫无知觉,他急忙上前扶住黄经臣问道。

“真的,是真的,他说的居然是真的…”黄经臣好像毫无察觉,口中喃喃自语道。

“大官,你在说什么?”顺子吓坏了,摇了摇黄经臣大声问道。

“哈哈…”黄经臣忽然把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若疯若颠的大笑着拍拍顺子的手说道:“顺子,我们遇到明主了!”

“大官疯了?不会因为王爷由郡王进封为亲王高兴的得了失心疯吧!”顺子从未见过一向喜怒哀乐不显于颜的黄经臣如此失态,“来人,快去叫王太医…”他对守在门外的小黄门喊道。

“叫他干嘛?”黄经臣拍了下桌子喊道,“去让管事的们都到前堂议事,咱们今天得到信,明天宣旨的钦差就要到了,得准备一下,我去通知王爷!”

“是,大官!”顺子边答应着边擦汗,老头没疯就好,一缕烟儿似的消失了。

……

“王爷,王爷…”赵柽正专心的制作第五颗子弹时,门猛然被撞开,他抬头一看,黄老头穿着便服咧着嘴笑着大喊着冲进来了,手一哆嗦,这回子弹真的掉到火盆里了,‘砰’的发出声巨响,炸的火星四溅。

“黄伯,你撞鬼啦?”赵柽一边手忙脚乱地四处倒茶水灭火,一边埋怨道。

“罪过,罪过,老夫惊了王爷,我是太高兴了,一时失态!”黄经臣用脚将散落的火星踩灭,笑着说道。

“什么好事啊,让黄伯如此高兴!”赵柽抖抖衣服,上好的缎面袍子上又多了几个窟窿。

“王爷,京里传来消息,皇上已经下旨,进封您为兖亲王啦!”老头边行礼边说。

“黄伯啊,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看来您还是对我有所怀疑啊!”赵柽苦着脸说道,老头老脸红扑扑的,别因为这点事儿在得个脑溢血,心肌梗塞的,这会儿又没有速效救心丸,死了岂不冤枉。

“老夫信了,这回信啦,王爷能得到仙师的指点必非常人,将来有一日比登大宝,我此前有眼无珠,还望王爷海涵!”黄经臣一揖到底面带愧色郑重说道。

“黄伯,我遭父皇厌弃,被迫出宫离京,孤苦无依多亏您不离不弃随我到这穷乡僻壤常伴左右,我早就将你当做我的亲人了!”赵柽急忙上前两步搀住黄经臣说道。

“王爷…老夫愧对您叫一声伯父!”黄经臣老泪纵横地说道。

“黄伯,仙师警告我们,大宋二十年内必将面临一场浩劫,我身为皇子岂能坐视外族占我大好河山,屠戮我大宋子民,就让我们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大难而奋斗!”

“王爷,老奴必将跟随王爷跃马横枪,扫清蛮夷保我大宋安宁,虽肝脑涂地在所不惜!”黄经臣握住赵柽的手坚定地说道,谁也不知道今日一老一少的两只手这一握居然是改变历史的开端。

“好,就让我们齐心协力为大宋的昌盛,子民安定一起努力,共同面对这场大难!”赵柽知道此时黄经臣已经臣服,他得了一大助力。

“王爷,你要做大事先应屯粮练兵,聚集财富,现在却大肆撒钱,岂不是背道而驰!”两人重新坐下,赵柽给他倒上热茶,黄经臣问道。

“黄伯说得不错,这件事太大了,但凭咱们爷俩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蛮族的百万铁骑!”赵柽笑笑说得,“现在我们太弱小了,如果屯粮练兵,恐怕父皇都会先砍了咱们的头,到时即使娘娘也难以保全,我们只能缓缓图之…”

第四十五章钦差

黄经臣听了赵柽的话,又是一身冷汗,自己高兴的得意忘形了,居然忘了大宋的‘基本国策’,王爷虽被封兖州,可他这一辈子鞋底都可能沾不着兖州的丁点灰尘,只能在京城这个‘大监狱’里溜达,如果要出趟远门还要看看大宗正是否高兴。贵为亲王却调动不了禁军,甚至厢军的一兵一卒,练兵更是无从谈起,而且私自练兵那可是叛逆的大罪啊。

中国的历朝历代的帝王不乏大智大勇之人,但是为使帝位的传承能够和平进行,避免对抗和兄弟萧墙无不伤透了脑筋,但是事情的发展往往是事与愿违,皇朝帝位的更迭,往往都是充满了阴谋和血腥。

宋代为了防止重蹈前朝覆辙,开国后太祖赵匡胤不但收了武将们的兵权,采用文人执政的政策。对待皇室也是严加防范,没有仿效前代的做法――将宗王派到他们的封地上去,而是将宗室子弟留在京师,给予有名无实的高官厚禄,也就是现在让你享受部长级的待遇,但是你也就能在开会的时候露个面,说几句不疼不痒的话,举举手表个态,想要点实权参个政带个兵门都没有,窗户都给你堵死喽!

传到后世这项好政策让朱元璋给改了,让燕王朱棣上演了叔夺侄位的大戏,杀的流血万里。可是这项政策隔代传到了清朝却让‘辫子们’翻了出来,奉若圣典,照章办事给发扬光大了。话题扯远了,紧打方向掉头!

……

“王爷,那我们怎么办呢,守着这巴掌大的地能有何作为,不如借此封王之际早日想办法回京,也许还能有所转机!”黄经臣想想说道。

“黄伯,我们早晚要回京城,可现在还不是时候,虽然我们现在只有这方圆十里的地盘,但是这是我们的根本,还能做些事情,如果回到京城,就会把我们自己放在众目睽睽之下,想做点事情会更加困难,所以现在暂时不能回京!”赵柽站起身说道。

“王爷说的有理,可是我们守在这里,又能做些什么呢?”黄经臣想想也是,点点头又问道。

“钱!做什么事情都需要钱,练兵需要钱,打仗更需要钱,现在我们要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挣钱,要让这片地长出钱来!”赵柽的小拳头在桌子上重重捶了下说道。

“对,王爷说得对,有钱才能招到兵,有钱才能养的起兵,到时我们有了钱还有什么做不成的事情!”黄经臣不自觉的随着赵柽的脑子转了起来,他也觉的王爷的想法对,如果真到了王爷说的事情发生,兵荒马乱人人都是草头王,有了钱就能招兵买马,最不济也可以跑到南边当个富家翁。

“王爷可是怎么才能挣到钱啊,要做大事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凭着这几百顷地,就算年年丰收也不过几万贯的收入!”说到挣钱,老头又发愁了,他们过去来钱的路子不过是从下边收取点‘孝敬’,从皇上兜里掏点,搞歪门邪道还可以,正经八百的路子还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