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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549)

范翕盯她半晌,一声长叹,将她搂入了怀中。

朗空星垂,佳人如玉。二人坐在观星台屋顶,风吹衣袂,他们那般俊俏,真如神仙眷侣般,坐在星河浩瀚中,看万家灯火在眼底红尘中招摇。

——

玉纤阿和范翕在观星台屋顶坐了许久,在玉纤阿百般劝说与拒绝后,范翕终不情不愿地带她离开了观星台。他们一路在巡夜郎中眼皮下躲躲闪闪,范翕将玉纤阿送回了织室。范翕心中不舍她,不愿离去,想再在她屋舍中坐一会儿。

玉纤阿一晚上胆战心惊,岂容他继续赖在这里?

她劝说他说自己同舍的宫女即将回来,为了不被人发现,公子还是走了的好。

范翕只好叹一声,又几分怨怼:“你那同舍宫女真是烦。”

玉纤阿连说是。

范翕被玉纤阿柔情蜜意地劝了好久,一晚上糟糕的心情被她说得好了很多。他终如玉纤阿的愿向屋舍门口走去,打算离开。但范翕的手才碰到门上,意外便生。外头有人走动声传来,玉纤阿心里一惊,因她听到吴世子奚礼的声音:“玉女。”

玉纤阿暗道糟糕。

她快速抬眼,看到范翕侧脸秀美,眉却微蹙着,显然不虞。上一次范翕持剑与奚礼隔门相对的印象,玉纤阿记忆犹新。且那时公子翕是清醒的,此时公子翕是个醉鬼!

醉鬼公子翕唇轻轻一勾,笑意微凉。他一点迂回也没有,听到奚礼声音,手推门便要出去。

他忽听玉纤阿在后低唤一声:“公子,得罪了。”

范翕连头也没来得及回,女郎袖间递出一根簪子,狠狠扎向他后脑脖颈处。范翕身子一僵,缓缓回头,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怔怔看着美人手中尖锐的簪子。范翕张口欲说话,眼前却发黑,撑不住身子,他倒了下去。

玉纤阿张臂,将男子轰然倒下的身子抱入怀中,与他一同跌坐在了地上。

玉纤阿松了口气。

——

半个时辰后,泉安再一次寻来。成渝弄晕了玉纤阿同屋的宫女,泉安和成渝一起眼睁睁看着玉纤阿从床榻下,将他们昏迷的公子搬挪了出来,不好意思地归还给他们。范翕奄奄一息地昏迷着,面色苍白,长发半散,鼻梁甚至被蹭了尘土。被玉纤阿搬出来的年轻公子,形象前所未有的狼狈。

成渝:“???”

泉安:“???”

你居然这么对待我们公子?!

第29章

二更

当夜闹剧终是结束。

奚礼前来寻玉纤阿问她“花朝节”时与范翕往来是何意。他总是高高在上,

将她批评来去。玉纤阿便匆匆与他见了一面,因心挂屋舍中被她弄晕的范翕,

她对奚礼答话颇为简洁,直接说:“我非殿下宫舍中人,殿下实不该将我呼来喝去百般问罪。我若有罪,也是织室女官来问我。”

奚礼一滞,微急:“我……”

玉纤阿不卑不亢道:“殿下还是不要总来寻我的好,

惹人误会。”

奚礼皱眉,说:“孤和其他人自然不一样。”

玉纤阿“嗯”一声:“殿下位高权重,

确实和其他宫人不一样。”

奚礼再次被她抢白得说不出话:他不是那个意思!他是说他与玉女关系,

岂能和旁人一样……

但是奚礼世子不善言辞,

为人又太冷肃,

他总共说了几句话,

大部分都没说下去。最后玉纤阿来了句:“夜深露重,

殿下请回吧。”

奚礼算是被玉纤阿气走。

之后再弄走了公子翕,

同舍宫女睡了,玉纤阿坐于榻上独自发愁。范翕醉酒一事,

她始看出他真实性情恐和平日表现出来的不一样。这般表里不一的人,通常所谋甚大。玉纤阿自己便是这样的人,深知自己的坏处,

她不愿再招惹这样的郎君。

偏偏她曾撞破范翕杀人的秘密,她又不能与他远离,

否则他会疑心她,

会杀了她。

玉纤阿拧眉,

心想公子翕不可能在吴宫待一世,他总会离开吴宫的。如果她保持一种与他若即若离的关系,让他心中喜爱她几分,却也不会太过喜爱。他不至于想除掉她,但也不至于喜爱她到想带她离开吴宫……等他离开吴宫了,她不就摆脱他这个麻烦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