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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第301-350行) (7/73)
恰恰说,“因为已经有一个花侍叫巧巧了。她是女孩子,她修成人形的那天,正好是七巧节。”
“你是从什么花里修成人形的?”
“是风信子啊哥哥。”恰恰抬起头来,仰面看着祈承远,浅浅的笑意里有一点点的讨好,有一点点的期待,飘在水面上似的笑容,看得人心落在了轻云上。
祈承远想起在舅舅的花棚里看到过这种花。形状似水仙,低矮齐整的植株,秀而不媚的花姿,清淡的香气。再看着眼前的少年,清雅的面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祈承远笑起来。
“恰恰一定是一株白色的风信子吧。”
恰恰诧异地睁大了眼,面上泪痕犹在,却快乐的点头。“哥哥真是了不得,一下就猜中了。”
祈承远问:“恰恰,你有没有父母?”
恰恰摇摇头,“我没有,那些插枝存活的花侍们,他们才有父母。”
祈承远说:“啊,原来恰恰跟我一样呢。我的父母也去世了。”
恰恰道:“那他们现在岂不是在地府?可以看见无常与阎王了呢。”
祈承远说:“是啊。可是,恰恰,在人间,没有父母,是件很悲哀的事呢。”
恰恰低声道:“哦。”慢慢地抱住祈承远的腰,贴着他说:“哥哥,别悲哀。”
“恰恰,”祈承远把挡住恰恰眼睛的一缕细发拨开,“你多大了?”
“三百一十五岁。”
祈承远的下巴差点儿要掉下来。
恰恰看了嘻嘻笑起来,“不过前三百年我都在修行,只是一株花的样子。”
“噢。”祈承远点点头。“怎么是花侍者呢?不是应该花仙子吗?”
“要修成花仙还得五百年呢。”
啊,五百年,祈承远想,那时我已是几世为人了。
“哥哥,你叫什么?
“我叫祈承远。”
祈承远捡起桌上的一只签字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恰恰拿过来细看,又抓起笔,以握毛笔的手势握住,在纸上写下恰恰两字,笔在纸上打滑,恰恰皱起眉头看那两个有些歪斜的字。
祈承远笑起来,握住他的手,在纸上重写一遍恰恰两字。
恰恰看着握在手中的笔,又向祈承远看过来,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笑意,那里面映着一个男人端正俊朗的脸,这张面容,让恰恰本能地有着一种亲切感。
过一会儿恰恰的神情突然暗下来,说,“哥哥,原来,你不是有情人。”
“恰恰,你说什么?什么有情人有情人的,你是下凡来找有情人的?”
恰恰点头,“可是我去哪里能找到他呢,哥哥?”
“你。。。你还这么小,为什么要急着找有情人?”
“我想要他亲我一下。”
祈承远的眼睛再度睁大,“为什么?”
7
天宫
云雾飘渺的天宫。
四位衣色炫丽的飞天飘然而来。
她们是王母娘娘宫中专司陈设的侍女,青蓝,绯红,橙黄与炫紫。
四人轻盈飞舞,缓缓下降。
此处,已是王母的御花园。
金色的阳光,穿梭于云层间,映着一望无际的万紫千红,那岂是人间能够看到的美景。
三名白衣花侍,各踏着一朵小小祥云,怀里抱着大捧鲜花,姗然而来。
近了的时候,可以看见三张清秀至极的脸孔,掩在花中,分外的雅致清丽。
青蓝招手道,“恰恰,恰恰。”
恰恰放下手中的花,笑咪咪地喊,“青蓝姐姐。”眼睛弯成月牙。
绯红说,“恰恰,你青蓝姐姐有好事找你。”
恰恰问,“什么?”
青蓝瞪一眼绯红,她有着极艳丽的容貌,眼波如水流转,神情很是活泼。
“不要听她乱讲。恰恰,”她摸摸恰恰的头,“恰恰啊,姐姐今天再给你修修头发好不好?”
恰恰后退两步,双手捂住脑袋,“不要啦,已经够短了。”
青蓝笑得花般灿烂,“恰恰,我昨天从寒冰镜里又细看了看,如今你这头发,还是有一点不太象人间的男孩子,今天只修一修啦,不会剪再短的。”
边上另一个花侍,同样美丽可爱的男孩子,圆圆的灵动的大眼睛,“为什么要象人间的男孩子?人间就那么好?好嘛,以后你求求王母娘娘,让她老人家允你下凡,找个人间的夫婿,天天柴米油盐,吵吵闹闹,烦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