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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401-450行) (9/32)
黄凯见有人拿乡政府来压人,感到有点可笑,想他在县政府门口都敢闹事,区区乡政府还根本没放在眼里,就一手指着苏主任的头,回过头来就冲小魏吼道:“乡政府个卵,乡政府能养这么个混账东西?”
小魏见黄凯凶巴巴的样子,也不敢走上前去劝架,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康明见黄凯越来越放肆,向着黄凯吼了一句:“凯子,放手!”
黄凯看康明一眼,他看到了康明一脸的怒气,而且这怒气还真是对着自己来的,也就慢慢地放了手,嘴里还对着苏主任骂骂咧咧:“他奶奶个球,老子还没见过你这么个鸟干部,惹得老子火气来了,打得你满地找牙。”
“称砣!”康明再吼了一声,黄凯才没有再出声。
那苏主任得以解脱后,迅速往门外走去,临出门还丢了一句:“好!好!你们等着。”话虽然说得狠,可跑出去的迅速比兔子还快。
姓魏的女人见康明还能稳住阵式,那颗嘭嘭跳的心才慢慢平静了一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对康明就是有点好感,她认定了康明就是一个好小伙子,与那矮胖子不是一路人,就小心翼翼地对康明说:“你们这些年青人怎么能这么冲动?来报个到也能跟干部吵起来,这苏主任还是管党政的主任,看你这到怎么报。”
康明也感到这事闹大了,这乡政府的工作人员以后就是自己的领导、同事,天天都要见面,第一天来就给人这么个印象,还怎么与人和睦相处?于是陪笑道:“魏姐,对不起,是我的朋友太冲动了,我给你赔个不是,等会儿再向苏主任赔礼道歉。”
姓魏的女人一脸的自豪,她在欣赏自己的眼光,一看就知道康明是个明事理的人,现在也证实了这一点,对康明的好感就更进了一步,于是小声地对康明说:“大学生,你不知道,苏主任骂的不是你,是罗副乡长。上个月成副乡长退居二线,他以为自己能当这个副乡长了,没想到让罗副乡长捡了个便宜,理由是罗副乡长有大学文凭,就一直对大学文凭不感冒,不是专门针对你的。”
经姓魏的女人一解释,康明恍然大悟,对苏主任的气一下子消了,反到有点同情他。只不过,这姓魏的女人第一次见面就把这些事告诉他,看来是一朵喇叭花,以后在她面前说什么话还得小心些,对她说的话不一会儿就会到了别人耳里,弄不好得罪了谁还不知道。于是对姓魏的女人笑了笑,说:“小魏姐姐,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你看我这报到的事应该怎么办?”
这一声小魏姐姐叫得她心里乐开了花,就喜孜孜地说:“哎哟,小兄弟嘴巴还真甜,我叫魏凤莲,管着办公室里这一摊子杂七杂八的事,等会儿我陪你到苏主任那里报到。”
康明以为她是乡办公室主任,就说:“魏主任,那就要麻烦你了。”
魏凤莲解释道:“你别乱叫,我可不是什么主任,以后你叫我魏姐就好了。”
康明明白了她不是办公室主任,只是一个普通干部,但这样的人也不能得罪,就说:“魏姐,等会儿你陪我去苏主任办公室,我向他赔礼道歉。”
第二章第十二章进了派出所(2)
“那到不用……”魏凤莲还想说什么,一见门口进来的三个人,马上住了口。康明侧头一看,进来的是苏主任和两个身穿警服的人,一个穿警服的中年人走在前面,后面跟一个牛高马大的青年小伙子,看样子这俩是乡里派出所的干部,苏主任个子小,缩在后面侧头向里看。三个人一脸的怒气,象是谁欠了他们钱不肯还。
中年人一进门就冲康明俩喝问:“是谁在政府大院里吵事?给我站出来!”
这不是明着摆康明他们一谱吗?办公室就三人,魏凤莲是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其他两非乡政府的陌生人当然就是他说的“吵事的人”了,康明还以为是乡政府的领导出面了,正想上前解释,魏凤莲上前一步拦在前面,说:“没事,没事,一场误会。”
穿警服的中年人一把推开了魏凤莲,丝毫没有顾及她是他的同事,那气势大有为苏主任讨回公道的意思。为下属出口气,康明能够理解他的出发点,但不能赞同他这样的行为,因为这不是领导应有的风度。
苏主任有了两个警察撑腰,底气也足了,用手指着康明和黄凯俩人狠狠地说:“就是这两个人,两个地痞流氓。唐所长,把俩个小流氓抓起来!”
所长?康明这才感到事儿闹大了,原来出面的不是领导,而是派出所所长,这就难怪有这样的行动了。他摸出了一包烟,抽出两支递上说:“唐所长,事情是这样的……”
唐所长一手推开康明拿烟的手,正气凛然的指着两人说:“别啰索,你俩跟我到所里把事情说清楚。”
黄凯一听要去派出所,已经平静下来的气又上来了,跨前一步吼道:“说什么说?是他先骂的人。他奶……”本想骂一句,一看这形势,也知道对康明以后在这里混不利,就转而向苏主任瞪了一眼,想先从气势上压倒对方,凶巴巴地说:“你还恶人先告状了你,好,老子等着你!”
康明闪身拦住黄凯,说:“别激动,称砣,有理到哪里也说得清,就跟他们去一趟派出所。”带着黄凯就向外走。
唐所长看了一眼魏凤莲,又向大个子警察使了个眼色,那大个子警察就留了下来。
一行四人匆匆忙忙到了办公大楼旁边的一排平房里,那是派出所的办公室。一进派出,苏主任有了派出所的撑腰,胆子大起来,与黄凯吵开了,你不让我,我不让你,越吵声音越大。唐所长象是旁观者一样,坐在一张旧藤椅上,不闻不问地听着他俩的争吵,微笑着一言不发,目光却在同样一言不发的康明身上瞄来瞄去,感到康明虽然一身风尘仆仆,那花格子衬衣也有档次,怎么看也不象是个地痞流氓。
几分钟后,那大个子警察进来了,走到唐所长身边耳语了一阵,就去劝黄凯和苏主任:“你们俩先别吵!你,先站到一边去,苏主任,你先坐下,听唐所长怎么处理这事。”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唐所长这才慢条斯理地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旅行杯,喝了一口茶,才放松了表情严肃的脸,开口说:“都坐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鸟事,吵几句架争几句嘴,都是气头上的事。那个你叫什么?”他指着黄凯问。
“黄凯。”黄凯生硬地回。
“喝!还蛮大的口气啊,你这个性格到哪里都不是个省事的主,今天敢到乡政府来闹事,就证明了你根本就是个吵包蛋。”见黄凯赫地站起来,满脸的怒气,唐所长一手指着他说:“怎么了?还不服气?今天到了我的地盘上,就由不得你胡来。”
黄凯在县城里见过大大小小的官,哪会把一个小小的乡派出所所长放在眼里,正瞪着眼睛想与这唐所长辩一辩,一看康明表情严肃地瞪了他一眼,才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闷哼一声坐了下来。
唐所长继续说:“今天这事,听你们吵吵闹闹地说了一大通,也搞明白了怎么回事。这根本就是一个卵屎大的事,各让一步就卵事也没得了,出门在外都是朋友,为这个卵事吵起来合算吗?”见苏主任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又转了口气:“不过,你个黄……黄凯,还有你,竟然到乡政府办公室里来吵架闹事,那就是大事,是渺视政府的大事,是侮辱政府工作人员的大事,所以,你们要向苏主任口头赔礼道歉,这事就这么办。”
黄凯一听,心想那什么苏主任先开口骂人,自己这边占着理,怎么还要向他赔礼道歉?心理不服,就想站起来争辩,无奈手一直被康明拉着,也明白康明息事宁人的用心,只好坐在那里长吁短哼:“杆哥你怕什么,大不了不到这鸟米仙桥来。”
康明安顿好黄凯,就站起来走到苏主任的面前,慎重地说:“苏主任,对不起,我们初来乍到不懂礼貌,无意间冲犯了你,正式向你赔礼道歉,请你原谅。”语气不卑不亢,听起来不怎么有诚意,但话说的不错,一时挑不出什么毛病。
苏主任原本也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想想今天这事也是自己心情不好,就发了那句带着骂人的牢骚,一见当事人就在眼前,正有点心虚,却被凶巴巴的黄凯抓住了衣领,一时气昏了头,才导致这样的后果。既然对方给了个下台的阶梯,也就顺着下了:“算了算了,我也不与你们计较。”
唐所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想着这康明年纪青青就有几分涵养,是个能屈能伸的男子汉,日后一定有出息,又是到乡政府来工作的,便有了几分交结的意思,笑了笑说:“呵呵,好,双方都很有诚意,这叫着不打不相识,你们能化干戈为……那个,日后就都是好兄弟。那个,苏主任,这……个兄弟是来报到的,你大人有大量,请你帮他把那手续给办了,这事就算揭过了。”
康明将唐所长的话听了个明明白白,向他递了个感激眼神。唐所长也给康明一个会意的眨眼,示意他去讨好苏主任。
康明就缠着苏主任,向政府办公大楼走去。
第二章第十三章街遇
三人站在乡政府办公楼前的桂花树下,苏主任一再解释:“我真的没接到通知,并不是因为跟你吵了几句就不给你办手续,我确实没接到通知,怎么给你办手续?”
早就听过说机关人员办事的摔、踢、疲、拖、赖,何况与这位苏主任还大吵过一架。康明无可奈何,只得再次递上介绍信:“你看看,这介绍信总不会是假的吧,要不然你打个电话到人事局问一问,如果是真的你就给我把手续办了,好不好。”
康明狐疑的眼光已经上苏主任十分无奈了:“我相信你这介绍信是真的,没必要打电话,你总得让我问过邓书记怎么办才是吧,并不是我不愿意给你办,你要理解我。”
黄凯早就不耐烦了,他用憎恨的目光看了办主任一眼,说:“这个鸟到不报也罢,杆子哥,我们回去,我就不信除了这鸟*米仙桥乡,就没地方安身了。”
办主任心里有点怕这位凶神恶煞,看都不敢看一眼黄凯,只对着康明说:“要不这样,你先在这里住下,过两天邓书记回来,你再来办手续,只要邓书记发了话,我一定按他的指示办。怎么样?”
康明只能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邓书记什么时候回来?”
“他在县里开会,顺道还要到交通局去办点事,估计三天就会回来,你三天后再来吧。”
康明只有苦笑:“那好吧,我就在这里等三天。”向黄凯使了个眼色,两人上了摩托车,驶出了乡政府大门。
苏主任象送瘟神一样,目送这两个青年人走出了乡政府大门,回想起刚才打架的那一幕,还有点心有余悸:还好,那个报到的康明毕竟是读书人,还算有点懂道理,如果报到的是那个凶神恶煞,那乡政府以后可就热闹了。
康明让黄凯找一家旅馆,说是要在这里等三天。黄凯建议先回去,等三天再来,可康明不同意,他准备这三天里,每天都来乡政府看一看、问一问,他信不过那个苏主任,县里这些天没开什么大型会议,一般会议最多一天就开完,就算是顺道办点事,也用不着三天。他这是推脱,三天后还有多少个三天,鬼才知道!说不定那邓书记下午就回来了。
另外一个想法是,回去了也不好向母亲交差,那五百元钱打了水漂的事一直不敢向母亲提起,一旦母亲知道了,那可会伤了她的心。过些日子母亲再问起,就说是请乡政府领导的干部们的客,花了,花这样的钱母亲就不会那么心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