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151)

檀道一没有作声。

阿那瑰不乐意看他郁郁寡欢,她扯了扯他的衣袖,豪气万丈地,“你去把那个刺客找出来,杀了他给元翼报仇。”

檀道一眉头蓦地一拧,“我……”他有些难以启齿,“我打不过他。”

阿那瑰这时,唯有想到一个法子,“那你要巴结皇帝,做个大官,再砍了他的脑袋。”

檀道一微怔,认真点头道:“言之有理。”他翻过身抱住阿那瑰,脸埋在她胸前,深深吸口气。

阿那瑰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动作,有点像她在柔然见到小羊偎着老羊,有点温顺,有点依恋,她有些别扭地扭了扭身子,直觉被他温热的呼吸熨烫着,一颗心砰砰跳得急了,她悄悄爬下来,扯住他的耳朵,还有点腼腆,“你……想吃奶吗?我没有呀。”

檀道一沉默了一瞬,胳膊撑着抬起身来。他以为阿那瑰是戏谑,哪知她是真害羞了,眼神躲躲闪闪,脸颊上也染了两片红晕。他身上忽的一下又热起来,手从她腮边滑到襟口,停在那里,他说:“怎么没有?”将衣领一分,手已经探了进去。

阿那瑰脸更红了,晶亮的眸子看着他,皓齿咬得唇瓣殷红如血。怔怔瞧着他英挺的面容,她一时神魂颠倒,一时又愁肠百结,最后只能惆怅地叹了声:“你的官怎么那么小啊?”

这话是老生常谈了,檀道一起先还不快,这会也习惯了,只在她软软的耳垂上捏了一记,笑道:“你要多大的官?”

阿那瑰坐起身来,全然不知天高地厚,张嘴就说:“你要是皇帝就好了!”

她双颊绯红,眼眸水亮,完全是一副殷切希冀的表情。

檀道一盯着她,眸中闪过一丝讥诮,“你还想着别人。”

“我,”阿那瑰没什么底气,不觉嘟了下嘴,“我没有!”

檀道一无情地说:“我如果是皇帝的话,一定不会娶你了。”

“为什么?”阿那瑰不服气。

“会亡国。”檀道一推开她,下榻走了。

回到朱雀门内的署府,太卜司一片愁云惨雾,每逢天有异象,或者朝中有噩耗时,太卜司丞都是战战兢兢,檀道一察觉到不对,心里便咯噔一下,果然他还没坐下,太卜司丞便把他拉到一旁,说道:“陛下诏司丞御前问话,你去吧。”

檀道一眉头凝结,“问什么?”

“敌军突袭,又失了滑台。”司丞十分扼腕,“陛下要问这一战是吉是凶。”

第25章

、愿同尘与灰(五)

薛纨等着殿外,

等内侍通禀过后,

他垂首走了进去。

刘昭容一张红唇对着皇帝的耳朵,正说悄悄话,玉指停在他衣襟上勾魂似地画着圈子。皇帝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在栖云寺和皇后撕破脸皮后,更没什么顾忌了。听见脚步声,刘昭容轻轻推开皇帝,顺手将他松散的衣襟扯了上来。

“薛将军。”刘昭容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经过薛纨身侧时,

含笑乜斜了他一眼。

薛纨眼眸一垂,让到一边,

等刘昭容离开后,他拜见了皇帝。

皇帝用刘昭容落下的绢帕揩了手,

往后一靠,看着薛纨的脸色有些阴沉。

栖云寺里,

皇后殿内藏匿不明人士,

这事到现在还是个禁忌。皇帝琢磨了一会,

没头没脑地说:“你多留意王玄鹤的动静。”

“王玄鹤?”

“不错,

”皇帝没有解释,“有察觉到不对的,来禀报我,不要惊动了王孚。”

薛纨也没有多问,“是。”

这件事皇帝想起来就憋屈,半个字都不太想多说,

吩咐完了,便道:“你下去吧。”没等薛纨转身,皇帝又自案头拿起钟离送来的图本,扫了几眼,心烦意乱道:“檀涓在钟离刮得好大妖风,豫州荆州也有趁势作乱的苗头,恐怕王孚要深陷钟离了。”

钟离距建康太近,城里已经有了风声鹤唳的迹象。薛纨问:“往滑台抵御北朝敌军的人选,陛下定了吗?”

“还没有。”皇帝因为这一场困局而焦头烂额,面色也带了几分狠戾,“檀涓这个贼子也是武陵王举荐的。他进建康前,恐怕早已图谋作乱了。要不是他死在了刺客剑下,我真恨不得亲手掐死他。”

薛纨淡淡道:“武陵王和檀氏向来有些交情……”

“太卜司檀道一到了。”内侍进来禀报。

薛纨眉头微微一扬,话头止住了。

“陛下。”檀道一仍旧是那一袭白纱单袍,纶巾束发。性情那样高傲的人,在太常寺做了名微末小官,神态反而平和恭谨起来。拜见了皇帝,他破天荒地对薛纨也躬了躬身,“薛将军。”

皇帝正在琢磨他身上那点微妙的变化是什么,至此他顿悟了。想到在栖云寺那日,檀道一扶着元翼落泪那一幕,皇帝便暗自冷笑了一声,和颜悦色道:“你在太常寺还习惯?”

“习惯,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