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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151-200行) (4/25)

我立即摆手解释道:「不不不,不是这样的,皇帝要带我的,可我想等着你,我偷偷地跑了,躲起来了。」

天知道,为了等到他进京,我已经死了两回。

季暄泽丝毫不为所动,看我的目光依然淡漠,他看上去并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赶忙又道:「而且,进宫是我爹逼我的,我违抗不了,真的,我都一哭二闹三上吊了,谁愿意嫁给一个肾虚的老男人?没有你年轻力壮,没有你英俊潇洒,没有你玉树临风,总之,

哪儿哪儿没有你强,只要长眼睛的女人都会选择你嘛!」

季暄泽依然没有动容之色。

我开始拿出我百般演技,手搭在眼下,做出泫然泪下状:「泽郞,你不知道,我等你等得好苦!」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脸色太过淡漠,我可能上前埋首在他身上「柔弱」地哭泣。

小时候我也没少把眼泪、鼻涕往他身上擦。

可惜啊,时光把我的竹马变得如此陌生。

他目光扫过我身上的华服,微微波动的眸光闪过一丝冷然,淡淡道:「回宫等旨意,再乱跑,刀枪无眼。」

大猪蹄子一个。

7.

我回到宫殿。

两个士兵跟在我身后,一路把我送回去,然后就站在殿门外,把软禁我的意思表达得明明白白。

能怎么办呢?我也只能听话地等着旨意。

之后我就没再见到季暄泽,他肯定很忙,忙着收拢京都势力,忙着清除异己,忙着他的皇帝梦。

宫殿里已经没有原本服侍我的宫人了,他们有的逃走,有的死在乱军中,剩余的大约被关了起来,等着这个皇宫新主人的安排,是死是活,约莫也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我一个人坐在软榻上,盯着跳动的烛苗,等待着季暄泽给我的判决。

盯着盯着,我就睡了过去。

这烛苗挺催眠。

其实我并没有太多的恐惧,只是有些茫然而已,毕竟我完全没有想过季暄泽会杀了我,最多就是觉得,我往后的日子可能会在一片迷雾里让人看不清前路,可能会辛苦一些。

然而事实证明,儿时的情谊会被戴绿帽的羞辱给磨灭,即便我解释过给他戴绿帽子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我在天亮之后等到了结果。

来我殿里的是两位陌生的宫人,一位走在前边,另一位端着盘子跟在后边,盘子上放着一杯不知名液体和一条白绫。

我:「……」

季暄泽狗逼。

算你狠。

早知今日,当年你爬树上摘果子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你摇下来!

8.

看到两宫人的这个架势,我其实挺淡定。

毕竟是个已经死过两次的人。

重生这种事情,我熟。

我不急不缓地整理着仪容,作为盛名远扬的「妖姬」,我有那么一点儿偶像包袱,哪怕死了,遗容也要艳压群芳。

不能跟前面几次那样,死得这么难看。

两个宫人见我不哭不闹,对视一眼,领头的那个说:「贵妃莫要想着有世子殿下在,你就能安然无恙,你与世子殿下前缘已断,更无甚恩情,你若听话些,世子殿下还会给你留个全尸。」

我抬起头,眨着无辜的眼,说:「你看我像不听话的人吗?」

那宫人一顿,随后又道:「你也不必盼着皇上回来救你,魏王已入主太极宫,这天下就要易主。」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么多话,我又没有不配合,我知道事到如今已是必死的局。

我指了指另一宫人手中盘子上的物件,说:「毒酒和白绫让我选是吗?我选白绫行不行?」

第二次时我就是被太后毒酒赐死,说实话,这感觉并不好受,肚子真的疼,就跟五脏六腑都在灼烧一样,还得疼上半刻钟,简直就是折磨,我并不想再经历一次。

两个宫人再次对视一眼,大概他们也没见过这么配合的人。

领头的那个拿起白绫,另一个放下盘子,拿过白绫的另一头。

「往常白绫都是对付不肯喝毒酒的人,主动选择白绫的,咱家还是第一次遇到。」领头的宫人如是说。

我心下一凛,突然觉得应该借鉴前人的经验,忙道:「等一下,容我再想想。」

两个宫人动作一顿。

我指着白绫问:「你们用这个,是要把我吊梁上伪装成自杀呢,还是直接绞死?话说吊死鬼是不是很丑?我听说舌头都会伸出来的。」

两个宫人看着我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神经病,领头的道:「不必伪装成自杀,本就是赐死,何必这么麻烦,直接绞死。」

「也会伸舌头吗?」我眨着满是求知之色的眼,问。

宫人点头:「会。」看起来挺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