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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284)

南宫祁一看就认出他们两人,不是这一世见过的人,却是上一世每月必见的人——皇帝以及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贵祥公公。

上一世,他身为太子妃,要给太后和皇后晨昏问安,时不时就能看到他们两人,而且皇帝每个月必定召见他一次,询问他的近况,颇为照顾他。

然而,南宫祁却是连皇帝都记恨上了,若不是皇帝不顾他意愿赐婚他与太子,他也不会以男身成为他人妻子,被人暗地里嘲笑还被太子骗了。

原来是皇帝遇刺,怪不得他刚才听见有人叫“护驾”,当时他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慢着,该不会上一世他无心替人挡下一刀其实是救了皇帝吧?!

仔细想想,这个可能性并不低,记得第一次见皇帝的时候,皇帝的神情就有些奇怪,不似第一次见他,甚至多次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最后皆被大太监贵祥的咳嗽声提醒了,才闭口

不谈。

眼见黑衣人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原先护着皇帝和大太监的侍卫只剩下两个了,南宫祁考虑要不要去救皇帝。

他打不过众多黑衣人,自然是救不了皇帝的,只不过就像上一次替他挡一刀罢了。该发生总会发生,他上一世替皇帝挡了一刀,那一刀估计还是会来的。

他需要做的就是权衡挡刀与不挡刀的利弊,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不挡刀他不见得就能逃命,而且皇帝若是知道他被刺杀的时候他在一旁不闻不问,估计他的仕途之路会走得极为艰难。另有一个很重要的,若是皇帝被那一刀砍死了,身为储君的太子

就会继位,这对他没有丝毫好处,他向一个皇帝寻仇总比向一个太子复仇要困难得多了。皇帝还活着,他就能利用皇帝后期的昏庸和多疑废了太子。

若是挡刀,大不了一死,现在的情况看来,就算他不挡刀,这些黑衣人也不见得会放过他

沉思了一会,南宫祁心里已有决定,若是真有皇帝被砍杀的那一刻,他又有机会的话,他会选择挡刀!

这个念头刚闪过,机会就来了。

皇帝和贵祥公公不知什么时候涌到墙边,就在南宫祁两个手臂的不远处,而皇帝的身边只剩下一个护卫了,根本照看不住。

眼瞧着一个黑衣人突破护卫的保护向皇帝冲过去,南宫祁毫不犹豫推开身边护住自己的护卫,往皇帝身上扑过去。

谁也没料到南宫祁竟然做出这种事,牛二和另外两个护卫愣了一下,当发现一把大刀接近南宫祁的时候,他们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黑衣人的大刀就要砍在南宫祁背上的时候,突然出现一把剑把大刀挑开。

南宫祁扑到皇帝身上撞到墙上,自己的身上却没有意料之中的刀伤,便知道坏事了,转头一看,发现救他的人是周武恒,那一瞬间他不禁咒骂这个家伙为什么没早点死!

周武恒英雄救美,本以为能得到心上人的称赞,却发现南宫祁眼里没有感激只有愤恨的时候,他一时间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又一个黑衣人想要袭击皇帝和南宫祁的时候,周武恒甩掉其他黑衣人冲过来救人,南宫祁没等他救而是张开双手往黑衣人的刀口扑过去的时候,周武恒总算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南宫祁身后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大富大贵的人,原来这只狐狸是想救人,挟恩图报!他就觉得奇怪,小狐狸不像是会做亏本生意的人,怎么会推开自己的护卫去救别人呢,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虽然已经南宫祁的企图了,但是周武恒也不能让他朝刀口横冲直撞,只怕小狐狸没得到别人还的救命之恩就要死了。

周武恒在黑衣人用大刀砍到南宫祁肩膀上的时候再用剑挑起大刀,让大刀砍中小狐狸全了他的阴谋,又不会让他受伤过重。

饶是如此,毕竟是被大刀砍伤了,伤口不小,流了不少血。

刚开始还好,时间长了,南宫祁脸上的血色就褪了,变成苍白一片。

流血过多,南宫祁的神智渐渐不清,在晕过去之前,看到太子带人来护驾。

原来……原来上一世竟是太子带人救了皇帝,怪不得皇帝在驾崩前的最后两年多疑的时候还对太子抱有一点信任。

幸好,幸好,幸好他替皇帝挡了一刀,与太子相斗的资本就更大了。

南宫祁晕过去了,因此他没看到太子带人砍杀众多黑衣人把劣势扭转为优势的情形。

周武恒见黑衣人已经被除了大半,就抱着失血过多而晕过去的南宫祁从窗口跳出去。

南宫祁和护卫和丫头还在那里,那人若是有心想知道救了他的人是谁,总该问得出来的。

周武恒只怕南宫祁白挨了一刀,救了狼心狗肺的东西,没把他的救命之恩放在眼里。

“等等!”周武恒离开前听到一声呼叫。

他不禁笑了,小狐狸啊小狐狸,那人到底把你放在心上了,你又成功了一次。

“怎么就走了?!”皇帝有些困扰,那人救了他一次又一次,最后还受伤了,另一个人则拔刀相助,他若是不报恩还不定被史官写成怎样无情无义的人呢,而且,其中一个人长得……

贵祥在皇帝身边听见皇帝的低声咕哝,便指了房里的牛二道:“奴才看他们好像是一伙的,陛下若想知道那人是谁,可以问问这四人。”他似乎看到扑过来就皇帝的人和这四个人原先站在一处,另一个人既然把受伤的人带走了,估摸也是他们认识的人。

“说得对!”皇帝抛掉苦恼,喜笑颜开。

他正打算走过去询问,却因为侍卫们的包围而不得。

皇帝的脸立马沉了下来,恼恨这些侍卫不会看脸色。

太子连忙迎上前,道:“父皇,未免还有漏网之鱼或是又一批刺杀者出现,儿臣还是尽快送父皇回宫吧。”

皇帝想到刚才的刺杀还有些心有余悸,一听太子这样说,便点头答应了。

回宫的路上,皇帝和太子被侍卫围在最中间,皇帝趁机问了身边的太子:“你说你知道刚才那两个人是谁?”

“是,受伤的那个是南宫将军的第三子,南宫祁,这次秋闱的文举解元,另一个武功高强的是这次秋闱的武举解元,周武恒,同时也是文举第二。”

“竟是两个解元!”皇帝不禁在心里感叹两个解元都是大大的人才,然而,他还有个疑问,“南宫洪仁的第三子似乎是个庶子?”

“是,是庶子,上头是两个嫡兄。”

皇帝却不是问太子,他没有理会太子的话,喃喃自语道:“我记得,南宫洪仁的那个妾好像是英恭侯的女儿……”

太子心中一凛,觉得自己的父皇对南宫洪仁的家事了解得太清楚了,英恭侯府和南宫将军府已经多年不来往了,但是父皇竟然还记得南宫洪仁的妾是英恭候的女儿?!

心中虽大惊,太子脸上却毫无反应,他知道皇帝只是在思忖一些事,并不是在问他的意思,便闭上嘴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