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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若说殷玉是拥有儒雅之质,那此人就是将温文的感觉发挥到及至。
在见过象狐狸和三皇子那样各类的男子后,他的五官确实堪称平淡,可当他朝你微笑的时候,却让你感觉很是温柔亲切,有一种回家的熟悉感觉。
因为那笑,是我见过的最温柔最美丽最动人心神的。
见我呆楞了,他只得指指我怀中的小黄毛,我傻傻的递给他,他就此盘腿坐在地上,轻轻将那小狗腿上的布条解开,掏出一瓶药慢慢的涂上去。我这才发现那男子的衣服下摆被撕开一道,和那绑狗的布条如出一则。
整个画面都分外温馨。如果说权谧是狡媚、殷玉是儒雅、三皇子是绝美,那此时眼前的男子,却能带给你家的感觉。让你愿意待在他面前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将小狗包扎好,重新放回我怀中。
我接过小黄毛,他的手却没缩回去,而是朝我脸上……,我吓了一跳,正想闪开,却见他的手已然拂上我的头发,从上面取下一根草,想是刚才席地而眠时留下的。我有点脸红了,果真是我太小人了,荼毒了眼前这温柔的人。
“这小狗若是姑娘喜欢,就抱回去便是。”
歪着头想了想,我还是将狗递回给他,我在古代根本就是一浮萍,何处都不是我家,这狗要在我身边,我怕是顾及不上的,还不如让这男子去养,也不妄它今日的幸运。
“还是给你吧,我孤家寡人一个,也没办法养这条狗,何况我也不喜欢养狗。”从小我就不喜欢圈养些猫啊狗啊的宠物,不光是我懒不愿去费那神,更多的是我总觉得那些个宠物若是我们真能听见它们的声音,大概也不愿意被人圈养,向往自由的不仅仅是人啊。
他也未再多言,接过狗,我们两人就这样沿着湖边慢慢散步。
“那些孩子……唉。”像是想起什么,他叹口气。
“子不教、父之过。孩子生来就本是一张白纸,全看他人如何去涂抹这张白纸。这些孩子心性都不坏,坏的只是那些在背后言传身教的那些人。”那几个孩子很有仗势欺人的感觉,想必家里非富即贵。
“那些孩子们看上去家境都不错,难道富贵权势就真能让人腐蚀吗?”那男子越说越激动,仿佛和富贵有什么仇似的。
“这和富贵无关,钱、权并不能让人变得如何坏,能让人变坏的只有他们自己。这和人的贪念有关。若是能将那贪念运用到好的方面,那必然又是一番局面。”
“运用到其他地方?”他看我的眼神有点迷茫。
“比如说,能将对自己的贪引用到对国家的贪,这样就像财政大臣,对国家的财务能更贪点更节俭点,那国库何愁无银可用?再比如管兵权的,若是把扩张侵越的贪婪换成对强兵自安的贪,那百姓生活自是更不用担心流离失所。甚至是朝堂上那些个臣群之间的争斗,那些个对权势的贪不以阴谋暗斗为主,而放在对自己的苛求上,奋发自强点,那又何来那么多劳民伤财的权贵之争?”
“真的啊,真是这样啊。”汗,我一段话居然引得那男子有点神不守摄。
远远便见得有几人朝这边看过来,仔细看去,竟是刚才那几个地痞,象是发现了我,急忙朝我这边冲过来。
“小妞,今日敢动我们爷几个,让爷我们遇见了,哼……”,说完就准备动手。
“等等,几个男子欺负一女子,成何体统?”这青衫男子看上去有点单薄,但天性使然,还是拦在我前面。
我暗拂道,本想招手将一路跟随我的那些个隐卫叫出来对付那些个地痞。
却见那男子一挥手,也不知从哪闪出几个人,三几下就将那些个地痞给打趴在地下。
“爷,该回去了。”其中一个看是为头的男子向眼前这温文男人道。
“恩,知道了。”他一挥手那几个人只得站在稍微原点的地方观望却不敢再多言。
我在一旁看得分明,当那些个人闪出时,这男人的神情却刹那间变了几变。
举手投足间都有几分不可忽视的威严贵气。
天啊,我又招惹上怎样一个主。
他再度看向我的时候,脸上依旧是那样温宛如玉的笑容,“今日与姑娘言谈甚欢,若有机会姑娘可否去在下府中一聚?”
“这个,有机会再说吧。”虽然舍不得他那笑容,可我的生活够复杂了,不想再更复杂。
“那……算了,有缘自会相见。”那男子虽然失望却并无不快,想是那边确有事,只得快快离去了。
待我回到府中已掌灯时分,那狐狸见着我一番冷笑,“今日你游兴甚好,结识了蛮多王公大臣的。”
“那秦枫虽是将军,可她却没有你们这些做臣子的那般诡异,也许她在沙场上杀生无数,可比起某些权臣要干净多了。”我指指心口,我一向讨厌官场,总觉得那里无一人心肠干净清白。
“我不是说秦枫,我说的是太子令薷!”
莫非那温文男子就是太子令薷。难怪我觉得他有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我总觉得他不像我们前几日所推论中的那个太子。”我老觉得有什么不对,连贯不上,可又不知道是什么。
但看人必看眼睛,一个拥有那样温柔笑容的男子,一个有着温柔眼睦的男子,绝非那个和云盏公主联手想颠覆江山、引得血流成河的暴戾之人。
十二、鸿门宴
接下来的日子我有被软禁的感觉。
权谧也很少到后院来,偶尔见到他也是行色匆匆,我曾特意在早上拦截过他,言词间有所锋芒,本是想责问他,但见他眉宇间的疲倦,又有些不忍。而他只对我说过,这段时间怕是有风云变化,让我尽量少出门免得惹些麻烦。
无论他所说的是否借口,但我只得宁可信其有而不信其无。又恢复我往日的清幽,索性对任何事情都不闻不问起来,后来我才知道,那段时间怕只得我一人是最轻松。
这日我正在书房寻找前几日翻过的一本书,就听得外间小玉在急急找我。
待我灰头土脸的从书堆中出来,少不了又听她一顿唠叨。
然后当我被她手忙脚乱的给换过衣裳,重新扎过发笈方才知道,今日是我‘出狱’放风的日子。
懵懂间就被这样推上马车,当然,与我共乘一车的还有老早就等在那的权谧。
今日的他穿着甚是正统,大红袍的官服穿在他身上,乍一看去,连往日的轻浮都少了很多。
但,我错了,马车还没走上几步就被他虏到怀中,马车上狭小的空间,朝哪躲也不是,只得干干脆脆的被他吃尽豆腐。
“好怀念抱你的感觉。”他的声音在我头顶轻柔的传来,他现在这样子活像一个树袋熊一样紧缠着我。
“这些日子太忙碌了,我都……。”声音是越来越轻,我几乎都听不见了。
正想问他我们这是去往何处,一偏头,发现他竟然就是这样环抱我的姿势在马车中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