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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你的马克笔能给我拿一根吗？”

“啊…好，你要什么颜色？”

“紫色吧，我喜欢紫色。”

那支笔拿过来之后，童念安很干脆地在打开的页面上画了个很大的笑脸。过了两秒，又翻了几页，在上面用左手写了个贱人。

她合上了书，把那些翻出来的练习册又一本本地塞回去。

张静看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开口问道：“只画这一本吗？”

童念安把笔还给她：“对啊。难不成你还想画到学校发的练习册上啊？”她翻了个白眼：“那都是学校要收走的，老师看见了怎么办？”

“那…她…这样她不会告诉老师吗？”

“她今天都那副样子了，你看她和老师说了吗？她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怎么和老师说？老师会信吗？”

童念安啧了声：“你学习平时那么好，怎么到这种事情上那么蠢？”

张静挠了挠后脑勺，低下头又去扫地。

她伸手按了下狂跳不止的心口，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半晌，又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被发现的。被发现又怎么样？那些都是童念安做的，都是童念安做的，和她没关系。

“你今天还回家帮忙吗？”

张静愣了下，把卫生器具摆好：“嗯，家里生意很忙。”

她倒是没撒谎，最近天热了起来，店里来吃甜品冷饮的人多了起来。家里就一个店员，算上她妈妈，也是忙不过来的。

童念安点点头，也没强求：“行。那我今天就自己去看包，顺便给你随便挑一个。不许嫌丑，听见没？”

张静笑了笑，凑过去拦住童念安的臂弯，跟她一起往外走：“当然不会啦，安安最好啦。”

第二十二章

没心眼

“这谁啊在别人书上乱画？有没有素质啊？”

林枝许叼着酸奶回座位的时候看见宁婉正翻着本练习册。摊开的那张上面，是很大的，用写下的马克笔写下的脏话。

她皱了皱眉：“什么毛病啊在别人书上写这些东西。”

宁婉叹了口气，这本练习册还是宋清宴带着她去买的。她数学不是很好，算是薄弱项。后来宋清宴就带着她去逛书店，挑了些适合她的教材。

册子里的题她做得差不多了，每一页做过的地方还有着宋清宴做的批注。

有些可惜。

林枝许看了眼讲台：“你这上面的东西昨天有吗？”

“没有，”宁婉道：“今天才有的。”

“昨天谁是值日生啊，找他问问去。说不定知道。”

宁婉知道是谁。她应了声，跟林枝许说了句谢谢，也没再犹豫，拿着练习册走到张静的座位面前。

“我有事情想问你一下。”

张静和宁婉对上视线，但很快又错开了。她取下了眼镜擦着镜片，整个人显得无辜又刻意：“问什么？”

“你昨天有看见什么人在我书上乱画吗？”

张静的动作停了下来：“没有啊，我昨天打扫完卫生就走了。”

她眨了下眼，再次看向宁婉：“你书上怎么了？”

宁婉就那么看着她，她忽然觉得有些无力。想要说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最后又被吞了回去，她开口道：“没怎么。”

晚上和宁靳打电话的时候宁婉顺嘴提了嘴这件事儿，小姑娘讲得风轻云淡的，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别人在纸张上写下那些骂她的话。

“也不知道谁那么恨我，可能因为我太美了吧。”

宁靳本来眉头都拧成麻绳了，听见这话又没忍住笑了下：“你心那么大呢。都骂到鼻子上了，还在这因为你美呢。”

宁婉这会儿正做着作业，听见他这话瘪了瘪嘴：“那我也没说错啊…”

宁靳冷笑了下。

“要是这种情况还有第二次，你回来就给我打电话或者发信息。我给你们班主任反映一下情况。实在不行就让宋清宴去一趟你们学校。”

“啊？”小姑娘愣了下：“应该不会有第二次了吧。”

她想起来了自己那本有些面目全非的练习册：“谁会那么幼稚再来几次，我就是有点可惜。里面还有清宴哥给我写的公式什么的，都被那个字盖住看不到了。”

宁靳叹了口气：“你心别…那么大，宋清宴现在在家没？”

“在呢，在楼下浇花。”

“哪来的花？”

“他刚买的。”

宁靳嗤之以鼻：“一大男人浇花，你下去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聊两句。”

宁婉嗓音拖得很长，但还是跑到楼下把手机递给宋清宴了。

少年穿了身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了臂弯，这会儿正蹲在院子里给他买回来的那些花填土浇水，整个人显得很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