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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明是形容女子的夸赞。他顿时红了脸,把手里的书扔到了沈观澜怀里去了。
沈观澜接住,一看封面是《春光踏雪》。
这是一位晚清时代的文人行走在山林间所写的。讲的是误打误撞进了一处桃花源,从此过上了远离世俗的悲欢与动荡,得享人间烟火与长宁的故事。
书的封面也很雅致,写意的山水间有一位樵夫坐着抚琴,身边的文人则握着笛子吹奏。
寥寥数笔,却勾勒出了一片洒脱之境。
沈观澜把书放下,抱住他道:“怎么看这书?是很向往那种生活吗?”
徐宴清被他压在枕头上,他的身形遮住了大片的光,这种明亮中落下的阴影莫名让人觉得安心,不禁点了点头。
“宴清,对不起。这次可能……”沈观澜想要道歉,刚开口就见他捂住了自己的嘴,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意:“二少爷不必道歉,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不要叫我二少爷,你就不能叫一次我的名字吗?”沈观澜的剑眉塌了下来,表情竟显得有些可怜。
徐宴清怔怔的看着他,在那双眼中看到了真实的委屈,心里又开始挣扎了。
这个要求沈观澜提了很多次,他一次都没答应。虽说他们的关系已足够亲密了,可他还是叫不出口。
毕竟对他而言,直呼沈观澜的名字,就像是打破了他们之间身份的桎梏,将这段见不得人的感情摆在了明面上,时刻提醒着他。
沈观澜不知他心中的挣扎,但没有逼他,而是静静的与他对视着,与他交缠着呼吸。直到他被看的受不了了,转开脸去,僵硬的叫了一声。
沈观澜扬起嘴角,笑的像个得到了玩具的孩子。俯身吻上他的唇,要他多叫几次。
徐宴清知道他喝多了又在耍无赖,只能满足他。殊不知这像极了宠的放纵映入沈观澜眼里,把那一点微弱的火苗又吹成了燎原的势头。
第三十七章
“三太太,真的要去吗?”崔曼玲看着身边的女人道。
三太太挽着她的手臂,正与她走在廊下。闻言便笑道:“哎哟都走到这里了,表姑娘就别担心了,我们四妹很善解人意的。何况你是去捧他的场,有人愿意听他唱他开心还来不及呢。”
“但是表姨夫都被送医院去了,我们还这样会不会惹得姨妈不高兴啊……”崔曼玲犹豫着,脚步比刚才更慢了。
前面不远处就是西厢的大门了,三太太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继续哄着崔曼玲:“你表姨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何况你也是为了让二少爷开心才想学戏,她要是知道你的用心啊欣慰还来不及呢。”
身后的文月也插嘴道:“是啊小姐,你不必想那么多。奴婢也打听过了,这位四太太嫁进来之前可是西南有名的角儿,听说成亲那天还被戏迷们堵了整条街,不让轿子进沈府呢。二少爷和大夫人都喜欢听戏,您可别放着这么现成的大佛不用,白白浪费了。”
三太太赞赏的看着文月:“可不是,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悄悄学着,等有模有样了就唱给他们听,保准能吸引你二表哥的注意力。到时候他肯定对你爱不释手。”
崔曼玲犹豫了片刻,道:“好吧,那就听你们的。”
三太太勾了勾嘴角,打发自己的丫鬟去敲了西厢的门。
沈正宏一大早就被送到宜州西医院去了。这事不能惊动太夫人,就只有大夫人和三个孩子陪同,其他人都留在家里。
骊儿守了一夜,早上去歇息了,徐宴清也刚起没多久。有下人来报说三太太和表小姐来了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练功。
秀莹伺候在旁,一听说三太太又来了,顿时脸色不好了。急道:“四太太,三太太又来了,这可怎么好?”
徐宴清只穿着件水衣,闻言也皱了皱眉,拿过椅子上的披风披上。对下人道:“请他们去厅里稍等,我换件衣衫就来。”
下人应了声,正要去回禀就见院门被人推开了。一个水蓝色的身影挽着个着粉衣的人走了过来,高跟鞋踩在鹅卵石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三太太以前是交际名媛,穿着高跟鞋跳舞是家常便饭的事,因此这鹅卵石路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反而是旁边穿着厚底小皮鞋的崔曼玲走的不太平稳。
徐宴清一见她那副表情心就沉了沉,三太太每回造访都没好事,上次还被沈观澜当众下了面子。这阵子相安无事,以至于他都要忘了这茬了。
三太太走到亭子前,打量了眼。
石桌上只放着一个精致的白瓷茶壶,里面泡着护嗓子的茶,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
秀莹对两人行了个礼,崔曼玲也对徐宴清点头致意,主动叫了声“四太太。”
徐宴清正想回礼,就听三太太开了口:“四妹还真是不忘本,一大早的就在这练身段。瞧瞧这太阳晒的,可别把那张俊脸给晒黑了,否则身段再好老爷也不喜欢了。”
她笑眯眯的说道,这讽刺的话听得秀莹脸色都不好了,徐宴清却不以为意,仍是恭顺的应下:“多谢三姐教诲。”
他不反抗,三太太就闹不起来,何况还有外人在。三太太只得把身边的人推前了一步,道:“表姑娘很喜欢京戏,想跟四妹学一段时间。四妹反正有空,不如就好好教一教。”
她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根本就不是来商量的。崔曼玲没有察觉出火药味,听她这么说了,便看着徐宴清:“四太太,您愿意教我吗?”
她与三太太不同,乃是一副真切期待的样子,擦着睫毛膏的大眼睛里闪着光,就这么盯着徐宴清看。
徐宴清是很想推辞的,毕竟崔曼玲既是大夫人的外甥女,又是沈观澜名义上的未婚妻,这样的身份他根本招惹不起。只是如果当众拒绝了,三太太定然会找借口治他的罪。如今沈家能做主的都不在,若三太太真要对他下狠手,那他除了受着就没其他办法了。
尽管以前也总在受罚,可如今一想到沈观澜知道后会闹起来,他就没办法不顾着自己的安危了。
他弯起眼睛,对崔曼玲和蔼道:“表姑娘客气了,只怕你会嫌我教得不好。”
“不会不会,虽然我没看过你的戏,但是听过你以前那些传闻的。”崔曼玲也笑了起来。她不似三太太那样每句话都在下套,笑起来甚至有点傻气,不过徐宴清也分辨不出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只能礼貌的应对,陪着她客气了几句。
三太太见这两人之间并没有勾起什么不愉快的交谈,不由得暗暗翻了个白眼,对徐宴清道:“那表姑娘就交给四妹了,四妹可要认真的教,别让大姐失望了。”
徐宴清应着,三太太又好声好气的跟崔曼玲说了几句,转身走了。
秀莹看着她离开,等院门真的关上后才惊讶的看向徐宴清,悄声道:“三太太就这么走了?”
徐宴清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手势示意她别多话。
三太太是走了,可崔曼玲还在这呢。
崔曼玲这是第一次和徐宴清单独待着,她好奇的打量着徐宴清身上的衣服,视线毫不避讳的盯着露在披风外面的素白缎子。徐宴清被她看得不自在了,便把披风拉拢了些,对她道:“表姑娘不妨先去厅堂坐着歇一歇,待我换身衣衫再与你详谈可好?”
他虽是沈正宏的四太太,可毕竟是男子,穿着这样和崔曼玲待着实在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