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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59)

梁烧的房门虚掩着,屋内很安静,鹿燃野推门时弄出了声响,梁烧也没什么反应。

没劲。鹿燃野想。如果梁烧睡下了,他就再去找盛霜序,看看他有没有讲完电话。

地板上堆满了啤酒的瓶瓶罐罐,鹿燃野被满屋啤酒的味道熏得皱起了脸,他一一避开它们,走到梁烧床边。

梁烧眼镜都没摘,也还穿着外穿的毛衣和牛仔裤,就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鹿燃野凑近去看梁烧到底睡没睡,刚倾过身,梁烧就张开了眼睛。

梁烧一动不动地盯着鹿燃野的眼睛。

“盛霜序,”梁烧说,“我喜欢你。”

鹿燃野一愣。

梁烧探出手,手指温柔地摩挲着鹿燃野的眼角。

鹿燃野从没见过如此温柔的梁烧。

梁烧按着鹿燃野的后颈往下压,鹿燃野也没挣扎,就顺着他的力气,脸与他越贴越近。

梁烧吻住了鹿燃野。

鹿燃野自然放任梁烧吻他——他压根不在乎梁烧把他当作盛霜序,在他的放纵之下,梁烧越吻越深,鹿燃野趁机向下摸去,解开了梁烧牛仔裤上的拉链。

以梁烧此前对鹿燃野的抗拒程度,鹿燃野并没有能做到最后的信心,但能白嫖还是要白嫖的,梁烧身材很好,多摸几下不亏。

鹿燃野没来得及多摸几把,就被梁烧捉住了肩膀,重重撂在床上,鹿燃野一阵天旋地转,就被梁烧压在了身下。

梁烧粗暴地撕开鹿燃野的睡衣,睡衣上的塑料纽扣也随之脱落,崩到了鹿燃野下巴上。

鹿燃野下巴有点儿疼,但他不敢这时候开口。

他吞了口口水,才发现现在的梁烧不太对劲儿。

鹿燃野不禁为此战栗不已,不是恐惧也不是被当作替身的悲伤与愤怒,而是激动和兴奋。

他不在乎梁烧把他当作替身,他只想要快乐。

梁烧醉醺醺地说:“对不起,一会儿我可能会弄疼你——”

“但我不会再放你离开了。”

第33章

常人无法接受的苦痛,现在于他而言都是渴求已久的甘霖。

梁烧掐住了他的后颈,迫使鹿燃野背对着他,把脸埋在枕头里——他不肯看鹿燃野的脸。

鹿燃野不在意,尽管哪儿都痛得要死,他的内心却很快乐,他为满足感而感到快乐。

鹿燃野心中升起几分好奇,一次又一次地问他:“梁烧,你知道我是谁吗?”

梁烧只会回答那一个名字:“盛霜序”。

鹿燃野餍足地眯起眼睛,说:“我是盛霜序。”

梁烧说:“……我爱你。”

鹿燃野就说:“梁烧,我也爱你。”

在这之后,不论鹿燃野说多少遍虚伪的“我爱你”,梁烧都不再回应他。

但是时间一久,鹿燃野内心的满足感逐渐褪去,他也不如最开始那样兴奋,他的脸一直被压在枕头里,他有点喘不过气,窒息的疼痛从胸腔蔓延,伴随着耳鸣声,他头痛欲裂。

好痛。

窒息感痛苦折磨着他,鹿燃野尝试抬起头,却被梁烧死死掐着后颈,动弹不得。

这是一场无关情爱的交锋。

好痛。

他们之间没有接吻,没有拥抱,只有痛苦。

鹿燃野也不需要接吻,不需要拥抱,也不需要爱情。

长时间的窒息使鹿燃野耳鸣声转为幻听,突兀而刺耳的铃铛声突然在他耳边炸开。

鹿燃野厌恶惧怕这个声音,他越是为此痛苦,铃铛的声音就越是刺耳。

——这一刻,他的痛苦仿佛与邵清重叠。

不,不对,鹿燃野会一遍又一遍地说服自己——他在做世界上最快乐的事儿,他很满足。

他宁愿忍耐疼痛,也不想吃药打针。

邵清也应当也必须是快乐的,因为他希望邵清活着的时候什么都快乐。

鹿燃野试图从梁烧的压制下逃离,他不怕在快乐中死去,他只是无法承受这铃铛的响声。

他哪里是梁烧的对手,梁烧一只手就能把他死死钉在床上,鹿燃野连破碎的音节都挤不出来,他的挣扎也并没有引起梁烧的注意。

最终梁烧还是松开了钳制鹿燃野颈子的手,他本就是醉酒,已经到了极限,就重重倒在床上。

他好歹没把鹿燃野掐死,鹿燃野全身发冷发麻,脑袋嗡嗡响,四肢已失去了知觉,只能艰难地翻个身,如入水的鱼似的,瘫在床上大汗淋淋地喘气。

梁烧这张小床很窄,俩人躺不下,鹿燃野半个身子都露在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