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61)

「为什麽要哭？」千年前的习惯，现在已成了生疏的动作，他有些笨拙的替少年抹去眼泪。触碰到少年温暖的脸颊和滚烫的泪水，他不自觉的皱起眉。

「没有！我没有哭！」开玩笑！他、他怎麽能在陌生人面前落泪呢？！这样万一被爸爸看到，他一定会心疼死的！少年粗鲁的挥起袖子再自己脸上乱抹一通。

想了想少年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就这样倔强的个性…好像有什麽东西就快要想起来，却就差一点…

「叔叔！这个结界是你设的吧？」少年抬起头，红通通的眼眶和哭腔的鼻音问著。

摇头。

少年失落的低下头。像是想起什麽一样，「那麽、叔叔你能解开这个结界吗？」

房的主人千年里头一遭失笑了。

「如果我能解开，我就不会被困再这里那麽久了。」

「疑？被困在这里很久了吗？」张大双眼，充满好奇的问。

「墙上的痕迹就是在这里过的日子…懒的去记了。」平淡的回应。

「怎麽可能有结界能够维持那麽久？！」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但一抬起头，对上他苦涩的微笑时，他知道这的确是真的。

「…没关系！等爸爸来一定能解开！」

「爸爸？」

「是啊！他可是当今的四代目大阴阳师之首喔！超厉害的！」

少年说起他的父亲，眉飞色舞的开启讲起父亲是多麽厉害的功绩，刚才留下的泪水也消失了，对他来说，父亲一定是自己的骄傲吧…

在旁的他，只是静静的聆听著，看著少年随著他口中所讲的事情变换表情，开心的时候大笑，感到骄傲的时候便摸摸自己的鼻尖，紧张的时候瞪大双眼皱起眉，难过的时候连耳朵都好像会垂下来一样…这样多的表情，一股怀念的感觉便涌上心来。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总算停了下来，开心的笑弯了眼眸，用童稚的声音问向他：「那叔叔你呢？你怎麽会被困在这啊？」

想了想，他以为他不会忘了以前的一切，但是不知道从哪一天哪一刻起，时间就慢慢的将他的一切都带走…只能隐隐约约的记得…那是个很宝贵、很重要的回忆。

「忘记了…」

「疑？！呵呵，叔叔好笨！比我还健忘咧！」少年先是大吃ㄧ惊，然後就低下头去偷笑。

在这之後，两人是一阵沉默。

「呐…叔叔，我能和你一起睡吗？」看了看四周，似乎也只有这一张床，少年不好意思的轻抠自己脸颊害羞的问著。

对於少年这种每天睡觉起床时间都很规律，虽然偶尔、常常赖床的人来说，生理时钟已经铛铛铛的响起，告诉他现在已经到了睡觉时间。

看著他已经迷迷蒙蒙的双眼，蓝色的瞳被纤长的睫毛遮去了一半，房的主人挪开了一个位置，少年便直接倒了下去。

少年平静规律的呼吸起伏声，显示他已经熟睡了。而一旁的他，无法克制的轻轻抚上他的脸，拨开遮盖在他额前的黑发，仔细看著他脸的轮廓。少年自动的向他怀里靠去，整个人蜷曲在一起，轻皱了眉头。

「还是很冷吗？」他问著。已经睡著的少年没有回答，他温柔的笑了，然後紧紧的抱住少年，今天，不用一个人孤单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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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河堤旁有三只身影，随後出现了一名银发男子後他们便离开了。在路上一旁的橘色身影不是乖乖的跟在自己身後，就是靠近他，偷偷摸摸的不知道说些什麽。净是些鬼主意。他勾起骄傲的笑容对橘色身影说话，那人便马上跳起来，气呼呼的指著他，咬牙切齿吼叫著。四个人都笑了。

橘色身影哭了…在有两座雕像的山谷边哭泣著。他的泪变的混浊，最後竟成了血腥的鲜红。脚边全是一具具的尸体。熟悉的面孔不断倒下。

他皱了眉，那人已经停止哭泣，在他身下是摇晃的裸露躯体和他紧咬唇瓣痛苦的神情。他试图去解读那人唇中读出的字句，『还是没办法…原谅你…』，最後只剩下沉默的声音回盪著。

「叔叔！」

不搭嘎的童稚声清脆的进入他耳中。勉强睁开自己的双眼，半醒著却发现梦中的身影和眼前的人完全契合在一起。他猛然抱住少年，低下头埋在他颈间，用尽力气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似。

「咳咳！叔…叔叔…快死…快死翘翘了啦…」

他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力过大，立刻放开少年。少年像是松了一口气般吐出舌头，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急促的呼吸渐渐平顺下来，两人又陷入沉默。这次换成少年主动用指尖轻碰他的脸颊，偏著小脑袋天真的问：「叔叔你为什麽哭了？」

眼前的少年眨眨双眼，他才察觉自己滑落在脸颊的泪水。

「做恶梦了吗？」少年皱皱眉。

「…不。」这熟悉的梦不知做了几千几百次，当这梦境已成了习惯，在某天消失後反而会觉得难过。所以，能再度梦到以前，是开心的。

「好奇怪，爸爸说眼泪先生只有在难过的时候才会掉下来的。」少年眯起眼，嘟起嘴，双手环胸盘腿坐在一旁，很认真的思考著。

就是这个样子…像极了小时候的他…漩涡鸣人。

少年原本在思考的模样，却好像突然发现了什麽，张大湛蓝双眼，跳下床去拿起被遗落在屋子角落的草稚剑。

「啊啊…好重喔！」他想把它整个拿起，却没那麽大的力气，只能拖在地上。

房的主人站在後头，轻而已举的就拿起它，温柔的轻抚它已蒙上尘埃的剑鞘，看著底下一脸羡慕而睁大双眼的人儿，「想玩吗？」

少年点头如捣蒜，灿烂的笑了。

拍卖情人节(佐鸣)

二零零八年、二月十三日。

原本吵杂的人声渐去，在警卫把喝的烂醉的客人送上计程车後，酒吧里的员工们自然而然的聚在吧台前。尽管每个人多少喝了点酒，还是意识清晰的谈笑风生，讨论今天的那位穿著迷你短裙的女客人，或是每个人的『点播率』谁高谁低。

这是一家夜店。但是想在里面打工也不是那麽简单的，要经过严格的审核，挑选，当然容貌和可塑性为优先。打著服务生的『美女牌』或是『帅哥牌』不久後，这家店远近驰名的吸引了许多人。

「老板！明天是情人节！可以不要上班吗？」

情人节不上班？！这是什麽荒谬的话啊？！会说出这样『不理性』的话的，也只有那个刚进来上班两个月，到现在还是随便灌两杯酒就会胡言乱语的小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