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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01-250行) (5/100)
这几乎是她最后的机会了,若是不能成功的话……那她便要走上一辈子的老路。
可是听秦明尧说,再过两三日秦江春便要出发,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此一想,她心中越发焦急起来。
秦明尧住的地方在外院,侍候的下人中除了她和两个嬷嬷,其余的都是小厮。两个嬷嬷应该是知道苏静和派她过来的心思,因此对她很是客气,也不用她去做什么活。清闲是清闲下来,可她一直没有遇见秦江春。而秦明尧这两日也忙得很,早出晚归也没有什么功夫来理会她。
要是往常的时候,她说不定会高兴,巴不得他一辈子都在外面忙着。可眼见着没剩多少时间,她的心便像是放在火上烤一样,越发煎熬。
在第二天晚上,秦明尧倒是回来一次。府里分了一些一些荔枝送过来,嬷嬷便将荔枝装了盘子塞到苏九年手里,让她给秦明尧送过去。
苏九年心里有一番计较,自然就应承下来。
屋里里就染着一盏烛火,并不明亮,反而有些昏昏沉沉,如果不仔细,都看不清楚里面的摆设。
秦明尧就坐在一片昏沉之中,十指交叉撑着额头,像是一匹沉睡着的野狼。他听见了点动静,抬头,凌厉的目光便扫射过,沉声喝道:“谁?”
那样的眼神过于吓人,苏九年往后一缩,荔枝险些滚落下来。她连忙伸手去护着,然后才福身行了礼,“嬷嬷让我送荔枝过来,您要不要尝尝?”
秦明尧往椅背上一靠,戾气全退,又成了那个风流不羁的公子哥。他眼尾上挑,染了一点烛火的朦胧,“嗯。”
苏九年送了过去,怕他又做出什么事情来,刻意站得很远。秦明尧看出她的那点小心思,笑了一声之后,倒是也没有说什么。
他随手拿起了一颗荔枝,旁人都喜欢从蒂尾处剥,他却偏偏不。带着薄茧的手指从荔枝表皮的凹凸不平慢慢摸过,两指轻微用了一点巧劲儿,便让表皮皱起一道,沿着撕开,便漏出里面饱满白嫩的果肉来。在暖色烛火的映照下,那果肉越发莹白,泛着一层水光。
苏九年心中觉得有些异样,扯了话题,“爷明日还要出去吗?”
“怎么,舍不得了?”秦明尧话音上挑,手机剥了壳的荔枝也不吃,节骨分明的手指按在饱满的果肉上,颇有性质地按压轻揉,目光灼灼地看向女子,见她脸上晕着绯红,笑出声音来,“明日要去听风楼,你记得帮我准备一套衣服。”
“听风楼?我记得听风楼的饭菜是最好的,那时候还是和少夫人一起过去,尝过一次。”苏九年觉得,他落在自己身边的目光越来越灼热,像是一头狼盯着食物。这样的目光让她觉得不适,不自在地将视线落在其他地方,秀气的眉毛拧出一个微小的弧度。
她都是怕了秦明尧的,上前一步拿起一个荔枝就要剥开,“我帮您剥。”
“你想去听风楼,要不明日也带你过去?”秦明尧问。
她的心跳到嗓子眼,却又怕秦明尧是看出什么,也不敢回话,只是看着他。
果肉都被揉成了汁水,只有一层皮裹着不让漏出来,手指略微拨弄几下,便在烛火下颤颤巍巍地晃动着。
秦明尧觉得她这样乖巧的样子有趣,手指略微一用力,饱涨的果子汁儿便溅了一手。他就着手指尝了尝,笑着说:“倒是挺甜的。”
说着他便伸手,将剩下的半个盛了荔枝水的壳递到女子的嘴边,笑着说:“要不你尝尝?”
苏九年的脸腾得一下就红了,她顿时明白了秦明尧的那个动作,仿佛脸皮子被人扔到地上,踩了又踩。她一生为奴,能容忍的底线要比旁人低得很多很多,可也是受不了这样的侮辱。
杏眼里迅速积攒起一汪泪水,她咬着嘴唇,倔着身子不肯动弹。
秦明尧又问了一声,“明日不想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知道,我男二为什么这么sao
☆、005
想出去吗?她当然是想的,可用这种取悦男人方式来获取一个机会,她又会觉得无比难堪。
“太倔了可不是什么好事。”秦明尧补充说,见她仍旧不是不动弹,手一松,半颗荔枝壳就直接滚落在地上。
他坐回椅子上,手指撑着一旁,态度一下子冷了下来,风流尽收,一瞬间又变回来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俯视世界,牢牢地将所有人的命运都掌握在手里,“你先出去吧。”
苏九年心里天人交战着,最后还是软了身子,绕到了椅子的背后。纤长的手指刚抚上男子的太阳穴,就被大手一把攥住。男人用的力道极大,疼得她的眼泪都出来了,她忍住往回缩手的冲动,说:“奴婢曾经学过一段时间按摩,替您按按吧,这样也舒服些。”
“你将我当成了什么,就这么容易糊弄的?”秦明尧声音仍旧是冷的,手里的力道却放缓了些。
女子的手极嫩,像是刚做好的水豆腐,仿佛力道重了一些便会捏碎。他无意识地用拇指的指腹蹭了两下,然后猛然一拽。
苏九年措手不及,整个人都向前面扑过去,从后面看过去就像是从后面拥住秦明尧一样。她的神情僵硬,里面藏着些恼怒,撑着扶手就要站起来时,男人却又伸出手按住她的后脑。
她的脸便贴上男人的,肌肤相触,她甚至能清晰地看见男人上翘的睫毛,闻到他身边惯用的松香味。她的后背窜起一串鸡皮疙瘩,被逼出了声音,“不要。”
“不要?不要什么?”薄唇上下张合,秦明尧看着小姑娘白了脸色,眼泪要掉未掉的样子,一丛火便从心间一路烧到下面。
昏暗的烛火下面,喉结往下滑动又升起,他往前凑了凑,寻着唇过去。女子略略偏了偏头,吻便落在嘴角,他也不恼,就着软肉咬了两口。
嘴里有了些咸咸,他顿了顿,抬眼便看见小丫头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的那种,就是一个人默默地掉着眼泪,一点儿声音也没有,看上去又可怜又委屈。
某些模糊的记忆一闪而过,秦明尧觉得脑子里如同扎进一根银针般,泛着尖锐的疼痛。他心上便觉得烦闷,又隐隐约约有些不舒服,没好气地放开她,嗤笑着:“我当真对你做了什么不成。”
他倒也说也没说错,他出身大家,年少时也曾经有过轻狂的时候,在风月堆里滚过一遭又一遭,多荒唐的事情做过,这点委实算不得什么。
见人仍旧在哭着,他便抬了抬手,不耐烦着:“滚出去。”
苏九年也没有犟着,福了福身子后便直接离开。
秦明尧惹了一身火气,当晚便去了苏静和的院子,几番云雨之后,心上仍旧是空空荡荡的。他冷眼看着苏静和媚眼如丝被撞到顶峰,脑子里闪过另一张脸怯生生地叫他“爷”的样子。
他嗤笑一声,当真自己魔怔了不成。
秦明尧第二日还要去听风楼,因此起得很早。苏静和忍着身体的不适,起来侍候男人穿衣服。见到男人脖子上浅淡的印记后,她红了脸,踮起脚尖替男人将衣领往上提了提,娇嗔着:“你怎么也不注意些,要是让旁人见到了,该笑话了。”
“笑话什么,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别人只有羡慕的份。”秦明尧笑了声,顺势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苏静和面色如霞,美目半嗔,拿过腰带替男人系上,间或说一些家常的话,顺便提了一句,“爷,您瞧九年那丫鬟怎么样?没给您添麻烦吧。”
“嗯?”秦明尧疑惑出声,问:“哪个丫鬟?”
苏静和仔细注意着他的表情,笑着说:“就是那天你要去说替你磨墨的丫鬟,这才几天的时间就忘记了”
秦明尧顿了顿,“倒是想起来了,那丫鬟长得倒是标志。”说着他便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又问,“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