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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静和的心里委实憋屈,不小心瞥见了在角落里站着的苏九年,心思动了动。
左不过这一房都要添人,她还不如从自己的身边挑一个好拿捏的,不仅能够帮她稳固地位,将来等苏九年生了孩子,她就得直接抱过来养。
如此一想,她看向苏九年的眼神热切几分,转过身对安嬷嬷说:“厨房里不是还温着鸡汤吗?让人盛一碗送给大少爷去,九年你就跑这一趟。”
苏九年突然被点了名字,下意识地看过去,反应过来便明白了苏静和话语中的深意。她咬着嘴唇,低头的时候细软的发丝便垂落下来,衬得一张脸更是纤细乖巧。
“我不想过去。”
“哦?怎么了?”苏静和坐正了身子,打量她。
谁愿意往火坑里走?这话苏九年不敢说,嫩白的手指勾在一起,闷声说:“大少爷对你不好。”
苏静和愣了愣之后,倒是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来,“真是个傻丫头,以后这样的话别再说了,等别人听去。去把东西送过去吧,等会快点回来,让厨房做一点你喜欢的云片糕来。”
苏九年见推脱不得,也应承下来,可心里觉得堵得慌。
大少爷的书房在外院,外面的侍卫见她是抚芳院里的丫鬟,问了几声之后便直接放她进去了。
书房里收拾得很是利落整洁,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只有正面的墙上挂着一柄锋利的宝剑,寒光闪闪,倒是叫人心惊。
苏九年凛神往旁边的厢房走,在门口停下步子冲着里面说:“大少爷,大少夫人让我给您送东西过来。”
里面没有人应声,她觉得奇怪,又问了一遍,见还没有回应,便掀开薄纱的一角往里面看。
确认男人不在之后,她整个人便都松懈下来,转身要离开时直直地撞在后面一堵人墙上。
她吓了一跳,手下不稳,鸡汤撒了点出来污了裙子,方寸间全都是食物浓郁的香气。
秦明尧早上在练功房操练一番,出了一身汗才从旁边的耳房沐浴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带子松松垮垮地坠在腰间,露出一大片麦色的皮肤。
水珠沿着胸膛间的沟壑缓慢向下滑动,然后没入衣服里,他却浑然不在意,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这个一直低着头的丫鬟,沉声问:“谁允许你进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啊,真的非常感谢支持新文呀,其实一直不太能找到手感,磕磕绊绊写了好多个版本,最后定下来这个。
其实啊,看见老读者,非常非常开心,像是偷偷喝了蜜一样开心。
☆、003
苏九年往后退了几步,眉眼低垂,身子往下面一福,“大少奶奶让我给您送鸡汤,鸡汤撒了,请大少爷责罚。”
外面是热烈地正好的阳光,带着夏日特有的灼热洒进来,屋里是亮堂堂的一片。
秦明尧突然弯下腰,锋利的眉眼藏在阴影里头,伸出手小姑娘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慢条斯理地凑过去轻嗅,笑得有几分引诱,“你说说,要怎么罚你才好?”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苏九年能感觉喷洒在自己脸上灼热的呼吸,让人有一种若是两个人发生点什么,便辜负了这大好的时光。
这个男人,都是坏到骨子里,处处留情可心里只装着自己。她莫名想到前世,忽然有种想问问他的冲动,问他对她可有半分的真心?
刚抬头便触及到男人深沉如幽潭般的双眸,她又猛然清醒过来,心里发笑,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有心?就算是有,也分给无数的莺莺燕燕,能够分出多少来给前世的她。
她倒是不觉得难过,只是觉得自己蠢,眼中复有清明,一把娇软的嗓子说着冷静而克制的话,“按照府里的规矩,可罚奴婢一个月的月钱。”
“如果不想这样罚呢。”秦明尧目光闪了闪,昨日才歇下的心思又被勾起,手指摸上女子纤细的脖颈。
软嫩——这是头一个在他脑海里闪现的词。
他曾经在边塞驰骋,尝过一种用羊奶熬制的软酪,白嫩细腻,像极了手下的触感,不知尝起来是否也是同种滋味?
喉结上下滚动着,他觉得有些焦躁,无意识用带着薄茧骨节处撩拨两下,便俯在女子的耳旁,“用别的来罚,可好?”
苏九年一下子就变了脸色,纤长的睫毛颤抖两下,湿漉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惧,手指攥紧乌木食盒的提手,指尖泛着白色。
半会,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提醒也是告诫,“大少爷,少夫人还等着奴婢回去回话。”
秦明尧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那点小心思,更觉得有趣。奔腾于草原的野狼遇见了家养的小兔子,将猎物逼到死角向他臣服才是狩猎的乐趣。
“若是我非要留你呢?”他慢慢凑上前去,薄唇越发接近脸颊。
苏九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僵硬着身子。犹豫着要不要将手中的食盒直接砸过去。
薄唇堪堪擦过脸颊时,门外响起一个侍卫的声音,“大少爷,三爷请您过去一趟。”
秦明尧顿了顿,眼里隐有些怒火,直接抓起木架旁的小花瓶砸过去,“滚到外面去,等着。”
侍卫有些为难,“三爷说找您谈谈扬州城的事情。”
秦明尧顿了顿,沉声说:“等我换个衣服便过去。”
说着,他也没有什么风花雪月的心思,略过苏九年,大步朝着里面走去。
苏九年低垂着头,指尖在把手上滑动,心里想着刚刚那个侍卫说的扬州城的事情。
她推算了一下时间,猛然发现前世正是这个时候,扬州城忽然发生大暴雨。雨下十日不止,河水决堤冲垮数万人的家园,更可怕的是伴随洪灾而来的瘟疫。这次瘟疫与往年不同,皇上下令让太医院的人日夜研究,却仍旧找不出医治的法子,数十万人死在这场瘟疫之下。
她之所以记得清楚,上一世奉命去赈灾的人,正是秦家三爷。秦家也不知道是谁出了手,秦三爷差点在这场瘟疫中丧生。老夫人震怒,彻查之下,秦家二爷倒是站出来将事情给承担下来,至于真正出手的人则隐于幕后。
老夫人气不过,直接分家,将大爷二爷一家人全都赶出去。
若是她能治理瘟疫,是不是就能搭上三爷?是不是就能彻底摆脱秦明尧和苏静和了?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苏九年一扫心中的阴霾,甚至有几分激动。见秦明尧进了里面后,转身便提着食盒离开。
一路走到抚芳院,她整个人又清醒了,且不论秦三爷会不会相信她能医治瘟疫的事情,就是怎么见到秦三爷都是问题。
秦三爷毕竟是男子,又没有成亲,所以不常在后院中出现,只是隔三岔五过来看看老夫人。而因为大少爷回来,落晖院里的人对她有了些成见,她不好再一直过去。
她有时候都觉得,老天爷一定是在开她的玩笑,不然为什么给她指明一条路之后,又亲自把这条路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