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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什么消息,

于大人也会提前知会我一声的。”

对啊，奏折总会过内阁的，就算是密折......

林昭夕心中忽然涌上一个可怕的念头。

事关太子生母、毫无预兆、不能通过言官闹大......以及前世李泽华忽然“病逝”。

皇家血脉。

只有事关皇室血脉的纯正,

才会掀起宁远帝心中的惊涛骇浪,

又在悄无声息中结束。

这个念头过于荒谬了，林昭夕声音有些颤抖，“太子殿下的生母,

可有什么亲近的人还活着？”

“我生母就是一个普通的宫女,

按理来说没什么亲近的人,

更何况她早逝,

很多情况我也不清楚。”

林昭夕思考了一瞬,

下决心跪下,

“太子殿下,

我这个问题会有些冒犯......您的生母，在生前可有关系要好的男子？”

聪慧如李泽华，瞬间理解了林昭夕的意思，“你是说，有人拿我生母当年有孕的事情做文章？”

“若没有要好的男子，可有要好的宫人？说不定是出了宫的。”

李泽华沉默下来。

他并没有斥责林昭夕，反而仔细一想，略有头绪，“当年我生母惧怕先皇后权势，在有孕后就躲藏了起来，那些帮过她的宫人应该都被处死了......不过我也听说有一个是当时司礼监掌印刘璋的相好，被偷偷放出宫了。”

李泽华内心苦笑，哪里有什么听说，在思念生母的日日年年里，他也努力找寻着她过往的一切。

林昭夕并未注意到他的情绪，她现在只担心李泽华要是没了，郑屹安的心血可就白费了，“那个宫女叫什么？”

“春梅。”

————

王全慢悠悠走到门口，便看见陈奉被扒了裤子趴在刑椅上，血肉模糊之下，人已经昏了过去。

他不屑地勾了勾嘴角，“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跟在他身后的人看到这等惨况，都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挪开了眼神。

王全先行跨入乾清宫，走到床榻前，“圣上，您要见的人，奴才找来了。”

“陈奉呢？还是没说？”

王全小声回到：“他说不知道那折子是哪里来的。”

“不知道，哈哈。”宁远帝声音冷冽，“那把他送回东厂去，你找人盯着，让他手下亲自审问他，不准留情，问出话来的，立刻升作东厂提督，但若今晚吐不出来，就全都丢到乱葬岗去吧。”

看来这是郑屹安也一同恼上了，王全头垂得更低了，“是，奴才马上去办。圣上要见的人也到了，您要见吗？”

“......这么快就进宫了？”

“圣上吩咐的事，奴才一刻也不敢耽误，何况这人这一个多月一直住在附近，银子都使完了，正愁着呢。”

“哦，叫他上来吧。”

“是。”王全挥挥手，一个穿着粗布衫的男子便走进乾清宫，他在帘外小心跪下，“奴才见过皇上。”

“就是你写的折子？”宁远帝审视着跪在地上的人。

“正是奴才。”

“那你自己把来龙去脉跟朕说说。”

那男子连忙说道：“奴才是永平府人士。永安十七年末，咱们村忽然搬来一个女子，叫春梅，不仅生得漂亮，而且认字，奴才家便去说了媒，毕竟奴才家祖上都靠种地为生，有些余钱后，一直希望奴才能考个功名，便想着让奴才娶个识字的，也可以在读书路上助奴才一二。”

他打量着宁远帝没有阻拦的意思，说得更利索了，“可惜奴才并不是读书的料，但春梅却是女状元，她不仅精通诗文，对官场的礼仪规矩也十分清楚，有了她的帮助，奴才也勉强在司狱司做了个书吏，得受皇恩，让奴才能养活一家人。”

一个不入流的官位，倒被他说成是是圣上恩慈，宁远帝挺受用，“既然是做官的，就不要称奴才了，且称臣吧。”

“谢皇上！”

“继续吧，继续。”宁远帝身上最后怒气也被压回了心里。

做皇帝这么多年，他最得心应手的，就是保持喜怒不形于色。

那人继续说道：“春梅一直反对臣在京做官，可臣也没办法，只能找到这样的差事，她一直有事藏在心里，这点臣也是清楚的，春梅陪臣上京后，一直惶恐不安，臣只好让她回永平府伺候公婆。林皇后故去后，她忽然上京，让臣帮她递一份折子。可臣念及......便委托林大人递交，可迟迟没有消息，直到今日才被钊入宫。”

“哦？林芝孝可是先皇后的弟弟，这样的折子，你敢委派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