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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75)

他坐了起来,平静地说:“别把这事弄得那么戏剧化,约翰,它们早就已经好了。”

我迫使自己的呼吸慢慢平静下来,可我仍然不能放松身体,那就象是我体内竖了一把刀,只要我一弯腰,它就会戳穿我的内脏。

“是谁干的?”当我能够说话的时候,我从牙缝里问。

“莫里亚蒂的另一个属下。”他说,“我和莫里亚蒂一起掉下瀑布,我看着他的脑袋撞在石头上,立刻象鸡蛋壳一样破掉了。我比他晚了一秒入水,随后便失去了知觉。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落在了他们手里。”

我闭了闭眼睛,感到自己眼睛滚烫,好像它们都被那些无法流出来的泪水弄得快要烧着了。“多长时间?”

我问。

“那不重要。”他挥了挥手。

“但我必须知道。”我说。

他看了我一会儿,大概是推断出我不会轻易罢休。

“大概半年。”他最后说。

我说不出话了。

整整半年,当歇洛克落在那些人手里遭受折磨的时候,我在干些什么?

“别犯傻,约翰,”他仿佛在跟我的灵魂对话,所有我说出来或是没有说出来的话他都听得见。“迈克罗夫特从没停止找我,连他都找不到,你也不会有什么办法。那些伤没什么要紧,我看不起他们,所以他们永远也动不了我分毫。任何身体上的折磨,对我而言都无关痛痒。”

我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可是这也无法平息我体内那黑色的仇恨的痛苦的毒焰。“他们还活着吗?”我问。

“当然不,”他轻蔑地回答,“我当然能为自己我报仇。”

我咬紧嘴唇,直到我尝到了血腥。他什么都自己承担了,我甚至帮不上一丝一毫。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放在他胸膛上,他看着我的眼睛慢慢地说:“约翰,摸摸这些伤痕。你不会嫌它们丑陋,对不对?”

我看着我手下的那些伤痕,我的手指慢慢抚摸着它们。

“永远不会。”我说。

他笑了起来,是那种他十分高兴的时候才有的笑容,他脸上甚至出现了两个不大明显的酒窝。“我就知道,”他说,似乎大大松了口气,“那就行了。”

他不耐烦地脱掉他的衬衣,然后他用一种命令的口气对我说:“现在我要吻你了,约翰,你最好专心些!”

我服从了他的命令,就象从前无数次一样。因为他那些命令的内容,往往正是我心底的愿望。

……

我让他引领一切,这与我从前的那些经验完全不同,多少让我有些不安,但那是歇洛克,只要是他想要的,没有什么是我不能做的。不过,他似乎并不急于做到最后,他那种必须彻底探究一切的天性让他更愿意循序渐进,花上足够的时间让我们充分享受每一种方式带来的不同刺激,他让我深深觉得我从前那些所谓经验简直就是不负责任的潦草完事儿。好在在最初的晕头转向过后,我渐渐找回了自己,尽管在悟性和分析方面我远远比不上他,但系统的医生训练还是让我也做出了些令他吃惊,或者说是令他惊喜的事。

……

……

一切结束后,他把一只手臂放在眼睛上。我躺在他身边。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尽量平复我们的呼吸。

后来他翻了个身,面对着我。“约翰!”

他低声说,鼻音浓重。

我答应了一声。

他却没说什么,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又叫了我一声。

我朝他转过身。他正凝视着我。我用手把他站在额头上的头发清理开,他并不躲闪,仍然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

“告诉我,”我说,“你喜欢你看见的吗?”

他的嘴角慢慢慢慢地翘起来。然后他伸出手臂,把我搂进怀中。

华生医生的加密文档

2023年6月10日

2023年6月10日

我的诊所终于转让成功,歇洛克坚持我不应该重新开始工作,他建议我每周花一两天去慈善机构做志愿医生,其余时间就做他的全职助手秘书男仆保镖兼博客写手,工资不定,但可以无上限刷卡。这份辛苦麻烦但乐趣也不算少的工作我从前是做熟了的,此刻重操旧业倒也不需要重新适应。

我的第一项任务是整理他在欧洲各地办理的一系列案件。那天他心血来潮地从床底下拖出两只硕大的箱子,里面堆得满满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文件和记录。在吊人胃口地稍稍提了几个有趣案件之后,他就把那些东西一股脑儿丢给我,让我把它们分类整理,编好索引,并且输入到他的电脑资料库里。这是一件繁琐的工作,但对我来说却乐趣无穷,他事业中的这一段可以说是他的顶峰时期,可惜我没能参与,如今可以看到这些第一手的资料无疑是令人兴奋的。

在我沉浸于这些老案子的时候,歇洛克的目光应该已经转移到眼下,所以雷斯垂德的来访简直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歇洛克的反应却很是奇怪。

雷斯垂德来的那天早上,歇洛克还没起床。于是我和他在起居室聊了一会儿。他看见我似乎很高兴。“伙计,你看起来全恢复了。”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小伤而已。”

“我可不会那么说,”他摇着头,“不过我很高兴最终大家都平安无事。”

我相信他说的是实话,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认识了十几年,虽然在工作以外没什么深交,可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已经知道得很清楚。不明内情的人会武断地以为他只是在利用歇洛克提高自己的破案率,但那根本不是事实。当然,他从歇洛克的帮助中获益不少,可同时他也是真诚地欣赏、尊敬、甚至纵容着歇洛克。他给了歇洛克他最需要的东西——一个施展的舞台和在工作方式上最大限度的自由。虽然后来随着歇洛克名声的传播和业务范围的扩大,他和苏格兰场打交道的机会不如以前频繁,但我知道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谁是他的第一个官方委托人。

这一点在他刚刚回来的那个晚上表现得尤其明显。那天晚上,我们在一所空屋里伏击莫兰上校成功,警察们看到信号随即冲上楼来。而歇洛克在只听到脚步声还没有见到人的时候,就冲着楼梯那里喊:“雷斯垂德,是你吗?”

探长在下一秒钟出现,手中拿着枪,手电闪过歇洛克的脸。“是我。”他说,一边瞄准莫兰上校,一边命令手下立刻把他拷起来。莫兰上校被完全制服以后,大家都站起身来,雷斯垂德才把枪塞回枪套,转头面对着歇洛克。

*“我把案子揽过来了。”他咳了一声说,“很高兴看见你回伦敦,*歇洛克。”然后他向着歇洛克伸出手。

屋里很暗,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可与平时不大一样。下一瞬间,歇洛克令人吃惊地握住了他的手,虽然他嘴上还是不肯饶人。

“*主要是因为我觉得你需要点儿非官方的帮助。一年中有三件谋杀案破不了是不行的,雷斯垂德。不过,你处理莫尔奇的案子可不象平时——就是说,你在那件案子上干得还不错。*”

雷斯垂德放开他的手,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这次回来,一定成熟了不少,看来这可真是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