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59节(第7901-7950行) (159/211)
掌心温热,握在手里,存在感极强。
她主动回扣住他的手心,十指相握,轻轻晃了晃。
“苏白洲,”江沉晚靠在背后,懒懒抬手揉她头发,“人节目都快放一半了,你看不看的。”
“.....”苏白洲回过神,才把视线从他身上挪开,继续看节目。
也没他说的那么夸张,这会儿才第一组的演出刚结束,观众正在投票。
她从弹幕里看到,下一个出场的就是江沉晚。
怪不得催她。
到了半决赛,嘉宾人数少了大半,每首歌前面的创作采访也更完整。
她看了预告,知道这一次江沉晚是从校园暴力的角度写的歌,但还不知道他是从哪得到的创作灵感。
上次去医院看了圈,他说有想法了,但好像最终的作品并不是太相关。
她认真地看下去。
歌名叫《隔间》,被采访的时候,江沉晚没太多提及歌的本身,谈到一些有关校园欺凌自救的办法。
节目组问他,“想到这个主题,是因为亲身经历过类似事件吗?”
江沉晚很快否认了,“不是。”
“也不希望,这首歌之后,大家把关注点放在歌唱的是谁。”他轻描淡写道,“‘她’可能是任何一个,平时看上去和其他孩子一样的人也好,亲近或陌生的同学朋友也好。”
“但这首歌,还是写给那些曾经被伤害过的孩子的。”
他停顿了下,接着道,“是希望,有过这种经历的孩子,走出隔间以后。”
“可以不用背负他人的错误而活,可以拥有自己的人生。”
这一句结束以后,画面切成了舞台。
青年穿着白衬衣,站在漆黑的中心点,随着第一束光从舞台斜侧打下,安子的键盘独奏响起。
像是一个人的自白,自娱自乐般,孤独而吊诡,最后像是在周围的沉默中自缢。
间隔一秒的宁静。
舞台的光束渐渐多了起来,从斜侧变成了正上方打落,像是囚笼,围在了他的周圈。
第一声鼓点落下时,歌曲进入高潮,青年抬起手,像是抓住囚笼的铁栏,落在手心,却成了一个暖色的光点。
苏白洲看着屏幕的这个画面,心跳一空,眼眶却立刻湿了。
他像是抓住了光。
“/可是生在深渊/也有人仰望星空/”
“/曾处隔间/不是你不成为光的理由/”
....
他嗓音带着韧性,有着少年般的冲劲,将情绪推往另一个极端。
光束不再是囚笼,随着色调的变暖,落在青年的周身,像是灿烂阳光。
末尾,又重新变为舒缓的节奏,像是与好友忆往昔,将过往都翻成画卷而淡去。
“/隔间是过去/未来是光明/”
“/前程灿烂/常安宁/”
镜头一点点地挪向观众席,不少人眼眶都是红的,心酸,却又表达不出什么。
不是受害者,没有资格替他们表达什么。
但还是希望,最后的光能再停留久一些。
苏白洲慢慢地把手从他掌心里脱离出来,用手背揩了下眼,另一只去抽纸巾,眼睫已经湿透了。
感觉自己不是个爱哭的人。
听他的歌,却总是忍不住。
江沉晚也见不得她这样,直起身,抬手,却又没空隙给他发挥,最终只能轻轻拍她背。
“行了,就是首歌。”他干脆把自己也贬低一下,动作却轻柔,“哭什么。”
苏白洲边吸着鼻子,边慢慢憋着眼泪,还明知故问,“你这首歌,写的是谁?”
她流的眼泪倒是不多,哭腔却先沾上了,听上去软绵绵的。
江沉晚捏捏她脖颈,反问,“你说是谁?”
苏白洲弯了弯唇,想哭,又有点想笑,“感觉有点像是我。”
江沉晚垂眸,“你那虚词能少点儿。”
采访里,他对外是说,不希望大家关注歌背后的人是谁。
但他写的就是她。
那天在医院看到她在病房忙碌,几乎和记忆里做义工时的苏白洲完全重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