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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大少喜欢?”晏港猛地站直身,镜片后的桃花眼闪着傅海行看不懂的精光,“我家里还有一条。”
“……”傅海行愣了愣,“你买两条?”“可以送您一条,”晏港笑了一下,眼睛依旧如鹰隼盯着自己猎物般盯着傅海行,语速很快,“门把手上的那件衬衫,我家里也有一件一样的——不过比这件大了个号。
您如果喜欢,也送您。”
饶是傅海行见惯了大风大浪,还没见过这样一个相识不足半小时就散财童子一样的人物。
“不必了,”傅海行笑笑,拒绝,“学校工资不低,可以自己买。”
“这限量早就没了,”晏港仿佛早料到傅海行会这样说,很快接上,“那衬衫现在也全球断货,您哪买去?”“那就不劳晏少操心了,”烟抽完了,傅海行掏出打火机,把盖子拨的噼噼响,“不过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忽然靠近了,一下擒住晏港脖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刚进来没注意,现在倒是看出来了。
男人这一身行头从上到下,没一件不是踩在他审美点上的。
晏港头撇过去,闷闷笑了一声。
很轻蔑的,不屑中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想知道不就知道了么?”傅海行掐他脖子掐的松,他轻轻一挣便挣开了,凑到他脖颈后头,深深吸了口气,伸手在那上面摸了一摸,又把唇挪到他耳边,似有似无的触着:“初雪后的雪松味?我喜欢。”
晏港靠的近,傅海行也嗅到他身上与香烟截然不同的初生烟草味。
淡淡的,若有若无,但显然说明他是个如假包换的alpha。
“初生烟草味?”傅海行也笑,一闪一避,挑着他下颌,“可惜不是我的菜,我从不搞AA恋。”
傅海行走了,晏港还靠着大理石台面站着。
指尖残存的雪松味很淡了,他还神经质的放在鼻下嗅着——傅海行修养极好家教很严,怕给他人造成困扰,信息素总收敛的很好,只有靠的近了,才能似有似无的沾染一点初雪后的雪松味。
“真巧,”他摸摸鼻子笑了,“我也从不搞AA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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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傅海行回包厢时,牌桌上的几个公子哥儿正玩梭哈。
风吹了,酒醒了,还遇见几年不见的前男友,前男友情人儿还对自己很有兴趣似的。
这趟厕所上的不值,傅海行叹口气。
“回来了?”程岳阳在那边笑,“怎么吹风儿回来还这么闷?”傅海行想想刚才糟心窝子的事就懒得提,懒倦的靠在沙发上,也不去玩牌,随便找个借口发牢骚:“实验室的事……”实验室的事是挺糟心的,他带的几个小研究生一天天的不好好做实验,只想着发篇论文出人头地,那论文写得狗屁不通,一个个梦想倒是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就那几个随便拼起来的汉字还天天想着能登上SCI。
“别想啦!”刚好打完一局,胡宇铭赢了万把块钱,很意气风发的去喊傅海行,“那几个小逼崽子你想也没人给你工资,打一顿就行。
来来来,来一局。”
傅海行拖着身子,慢慢悠悠的往绿桌前靠,看了一眼牌桌:“不打梭哈。”
“那玩什么?”朱轶把牌丢了,一桌子都是,抱着胸摆出一副不屑的架势。
傅海行权当自己瞎了聋了懒得计较,在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德州扑克?”荷官是个戴着猫耳身上布料少得可怜的bate,生的倒是很娇俏。
身上喷涂了Omega化学信息素,一股腐败玫瑰气味——这味道在这种场合倒是很常见。
量不多,很好闻,合傅海行的口味,有种纸醉金迷的颓败勾引味儿。
荷官睁着双水汪汪的大眼,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在场的几个公子哥儿。
“还真不太会。”
程岳阳笑着,“这东西玩不好,若来陪你打,还不如我直接给你钱来的痛快。”
“那就算啦!”傅海行打了个哈欠。
年纪大了,身体仿佛也受不住这样纸醉金迷的生活,“我去里头休息一会儿去。”
明天周末没课,他也懒得去实验室,放任自己在这儿虚度一整个儿夜晚。
壹号公馆隔音做的好,隔间里听不见一点外头的吵嚷。
傅海行阖着眼睛,满脑子想的却都是方才在厕所见着的正被人口的晏港。
以前只听说过这名字,影影绰绰没什么具体印象。
现在印象倒是深得很了——那一截暖光怎么也暖不热的冷白修长脖颈,微扬着,露出脆弱的一点喉结。
明显的筋脉,往上伸到刀削似利落的下颌;往下延到引人遐想的肩背,接着人扭过头来,休闲西装里什么都不穿,有点漫不经心的淫靡,人却坦荡荡的好像只是看客多想了……啧,傅海行翻个身,魔怔了,是这几年潜心学术缺个床伴儿了。
再细想想,赵煜宁倒是模模糊糊,只剩下那双受了惊之后红肿的小鹿眼。
傅海行倒想起一句不大合时宜的古句来,什么“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的酸诗。
自然赵煜宁没资格说自己“心易变”,自己左右也不是什么对他情深如海的人儿,今儿见着了还能在边上瞅着看他的笑话,也不知是教的学生多了被磨去了棱角还是真对他有几分怨怼。
这就想的远了,想的远了就容易想得多,想得多就又要催生出许许多多莫须有的猜疑。
傅海行摇摇脑袋坐起来,寻到自个儿的电脑打开邮箱去看学生写的烂糟的论文。
逐字逐句的改,这学生虎倒是真的虎,写到专有名词后面根本不屑于加上英文注释似的。
傅海行任劳任怨的给加上,短短几页论文改了不知多长时间,晕乎乎的改完一篇又给他发去,抬手一看表已经早上七八点钟了。
周末照例在爹妈家度过,连带着他的便宜弟弟聂秉凡。
聂秉凡随他俩Omega父亲聂平初的姓,同为Omega,性格倒是没遗传一点聂平初的沉稳冷静,27了,都是两个孩子的生父了还上蹿下跳的像只猴儿,偏生自己那两个三四岁的外甥性格又像聂秉凡,每天吵吵嚷嚷叽喳乱叫时常让傅海行怀疑他们是聋了听不见自己多大嗓门。
司机把车停到花园门口,傅海行跳下车一张望,正见聂平初在花园里修花。